第32章 星阵的破法 (第1/2页)
林灼华仰着头,脖子都酸了,那颗星就悬在头顶三丈高的地方,亮得扎眼,却偏偏够不着。她踮起脚尖,伸长胳膊,指尖离那星差着老远,连个边儿都摸不着。
她回头瞪了沈玉郎一眼:“你不是说找到阵眼就能破阵吗?阵眼找到了,够不着咋办?”
沈玉郎站在星河上,脚底下踩着一片流动的星光,像踩在浅水滩上,鞋面湿了半截。他皱着眉,天眼通的金光在瞳孔里一闪一闪的,把那颗星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才开口:“这星阵的脉眼就在那颗星上,破阵的法子……大概得把它摘下来。”
“废话!”林灼华啐了一口,“俺不知道得摘下来?问题是咋摘!”
她蹦了两下,脚尖离地不到半尺,那颗星纹丝不动,像个高高在上的胖娃娃,正冲她眨眼睛。她又蹦了两下,蹦得满头大汗,丸子头都散了一半,还是够不着。
阿绿跪在星河上,两只绿毛爪子撑着地,一脸认真地看她蹦跶,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姑奶奶,你跳起来试试。”
“俺跳了!”林灼华回头吼他,“俺跳了八回了!”
阿绿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俺是说……你跳得高点儿。”
“高点儿?你给俺长双翅膀俺就高点儿!”
老叨飘在半空,半透明的身子在星光下忽明忽暗,捋着那撮山羊胡子,眯着眼瞅了瞅那颗星,又瞅了瞅林灼华的腿脚,忽然开口:“我跟你讲啊,你方才那是干蹦,腿上没带劲儿。你得先助跑两步,借个力,再往上蹿——蹿的时候胳膊伸直,指尖绷紧,兴许能摸着个边儿。”
林灼华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助跑?这地儿滑不溜秋的,跑得起来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叨一脸笃定,“我年轻时候偷隔壁王寡妇家的枣,就是这么干的——助跑两步,蹿上墙头,一伸手就够着枣了。后来被王寡妇她儿子追了三条街,那是后话,但枣是真够着了。”
林灼华觉得这话不太靠谱,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她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猛地往前冲去,跑到那颗星正下方时,脚下一蹬,整个人往上蹿去,胳膊伸直,指尖朝那颗星够去。
她蹿得比方才高了不少,指尖离那颗星只差半臂的距离,但终究还是差着那半臂——她整个人在半空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脖子,然后“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星河上。
星河的地面看着像水,踩上去却硬邦邦的,摔得她屁股开花,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俺的娘嘞!”
沈玉郎赶紧过来扶她,嘴上还不饶人:“让你逞能,摔了吧?”
林灼华揉着屁股爬起来,瞪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
沈玉郎看了看那颗星,又看了看自己这副风吹就倒的小身板,很识趣地闭了嘴。
阿绿蹲在旁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姑奶奶,你飞啊!”
林灼华正揉屁股呢,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俺不会飞!”
“那俺教你!”阿绿站起来,拍了拍胸脯,“俺虽然不会飞,但俺会蹦——粽子蹦起来可高了!”
“你蹦得再高也是蹦,不是飞!”
老叨飘过来,绕着那颗星转了一圈,又飘回来,脸色有点凝重:“我跟你讲啊,这颗星不像寻常的星。寻常的星是死的,挂在天上不动弹;这颗星是活的,它一直在偷偷往上挪——你蹦一次,它就往上挪一寸。你蹦了八回,它挪了八寸。你再蹦下去,它怕是要蹿到天顶上去了。”
林灼华一听,抬头仔细瞅了瞅那颗星——果然,它比方才又高了一截,亮晶晶的,像是在冲她做鬼脸。
“嘿!”她来气了,“这玩意儿还跟俺耍心眼呢?”
她攥紧灼华棍,想抡棍子去砸,可那星悬在三丈高的地方,棍子才一丈来长,够不着。她又想掏出菜刀去砍,可菜刀还没出鞘,她心里就犯了嘀咕——刀再长也长不过棍子,棍子都够不着,刀能顶啥用?
她正发愁呢,腰后那把菜刀忽然“嗡”地一声,自己震了一下。
林灼华一愣,伸手摸了摸刀柄:“你干啥?”
菜刀又震了一下,这回震得更明显了,像匹不耐烦的马,在鞘里直尥蹶子。林灼华还没反应过来,那把菜刀“噌”地一声自己出了鞘,刀身寒光一闪,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地朝那颗星飞去!
“哎——”林灼华喊了一声,“你干啥去?!”
菜刀没理她,飞到那颗星跟前,刀光一闪,干净利落地劈了下去。
那颗星连吭都没吭一声,被菜刀一刀劈成两半,化作漫天碎光,哗啦啦地往下落。碎光落了一半,又聚拢到一起,在地面上凝成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一把钥匙。
钥匙巴掌大小,通体银白,泛着淡淡的星辉,形状古朴,齿口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扭着身子的小蛇。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得出来——“九幽”。
林灼华蹲下来,捡起那把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把菜刀。菜刀劈完星星,晃晃悠悠地飞回来,“叮”一声插回她腰后的刀鞘里,安安静静的,像啥都没干过一样。
林灼华愣了半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扭头看了看沈玉郎:“这……算破了?”
沈玉郎也愣住了。他蹲在林灼华身边,凑过来看她手心的钥匙,眉头拧成一团。他伸手想碰一下钥匙,手指刚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像是怕被烫着一样。他看了半天,才开口:“钥匙上刻着‘九幽’二字——这星阵的阵眼,竟然是一把钥匙?”
“钥匙咋了?”林灼华把钥匙举到眼前,对着星光瞅了瞅,“钥匙不就是开门用的吗?”
“可这门在哪儿呢?”沈玉郎站起身,四下张望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天。那颗星被劈了之后,整片星空的光都暗了几分,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脚下的星河还在流动,但流速明显慢了,像是随时会停住。沈玉郎的眉头越拧越紧,他总觉得这钥匙不是白给的——它是阵眼,阵眼破了,阵也应该破了才对。可阵呢?
“阵呢?”林灼华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站起来,环顾四周,“星还在,地还在,咋啥都没变?”
阿绿蹲在旁边,挠了挠绿毛:“姑奶奶,会不会这阵还没破完?”
“钥匙都拿了,还没破完?”
老叨飘过来,绕着林灼华手里的钥匙转了三圈,半透明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我跟你讲啊,这阵眼是破了,但这阵——怕不是个连环阵。你破了这一层,底下还有一层。”他顿了顿,伸手朝脚下一指,“你瞅瞅这星河——它是不是在往下渗?”
林灼华低头一看——脚下的星河确实在渗,像踩在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上,星光一缕一缕地往底下漏,漏得多了,脚底下的地就开始往下塌。她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的星河流光猛地一空,整个人像踩空了一样,直直地往下坠去!
“哎哟——”她喊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沈玉郎,沈玉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也跟着往下坠。阿绿嗷嗷叫着扑过来想拽她,结果三个人抱成一团,一起往下掉。老叨在半空急得直嚷嚷:“我话还没说完呢——这阵下面是——”话音未落,他“嗖”地一下被吸回镇魂碑里,没了声儿。
林灼华抱着沈玉郎,沈玉郎抱着阿绿,三个人在黑暗中滚了不知多久,终于“扑通”一声,摔在了一片硬邦邦的地上。
林灼华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直哼哼。她缓了半天,才撑着胳膊肘爬起来,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挂着一把青铜大锁,锁孔的形状,跟她手里那把钥匙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忽然咧嘴乐了:“原来门在这儿等着俺呢。”
沈玉郎被摔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爬起来,扶着腰四下打量,没好气地说:“我就说你那一下够不着——这下好了,直接给你送到门口来了。”
阿绿从地上翻了个个儿,绿毛上沾满了灰,他趴在那儿喘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姑奶奶,这门……这门看着比咱们村里的祠堂还大。”
林灼华没接话。她蹲在那扇石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符文,指尖一碰,那道纹路竟然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似的。她心里头咯噔一下,又缩回手来,转头看了一圈,问:“老叨呢?”
沈玉郎说:“被吸回镇魂碑了……他刚才那句话没说完。”
林灼华心里一沉。老叨那半句话——“这阵下面是——”下面是什么?他没说出口。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那扇门,眉头拧成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前,把钥匙举到锁孔前,却迟迟没有插进去。沈玉郎在旁边看着,没催她,只是安静地等她。阿绿蹲在角落里,也不敢吱声。
林灼华握着那把钥匙,钥匙上“九幽”两个字在掌心里硌着。她忽然回头问沈玉郎:“你说——这门后面是啥?”
沈玉郎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既然是星阵底下藏的门,总不会让人进去喝茶聊天的。”
林灼华说:“你怕不怕?”
沈玉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怕啥?你刚才在天上飞了一圈都没摔死,我跟着你,还能比那更惨?”
林灼华也笑了。她转过头,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严丝合缝,像是这门等这把钥匙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拧了一下。锁芯“咔嗒”一声响,青铜大锁脱落在地,激起一层灰。石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像是活了似的,一道道金光顺着纹路流淌,汇聚在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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