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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齐王彻底杀红眼血染国宴!中立老臣跳脚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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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齐王彻底杀红眼血染国宴!中立老臣跳脚弹劾 (第2/2页)

    蟒袍的前襟被血浸透了一片,腥味裹着汗味从他身上往外翻。

    剑又落下去了。

    第二声惨叫比第一声更凄厉,在奉天殿的穹顶上撞了三圈。

    两侧席位上的文武百官一半偏过了头,一半死盯着不敢眨眼。

    有人把酒杯举到嘴边,酒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有人的筷子掉在桌上弹了两弹,碰翻了碟子,菜汤流了一桌。

    苏长青的手掌牢牢地捂着徐明晚的耳朵。

    徐明晚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前襟的布料,指节泛白。她的身体在发抖,肩膀一颤一颤的,但没出声。

    苏长青低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停了半秒,又抬起来,望向正前方那一片血腥。

    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第三道剑光劈下去的时候,九重台阶之上,朱元璋放下了白玉杯。

    杯底磕在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朱榑浑身是血,站在三具倒地哀嚎的身体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剑尖上挂着一串血珠子,滴答滴答地往金砖上砸。

    朱榑的剑劈到第四个人身上的时候,那个五品郎中已经不会叫了。

    嗓子全哑了,只剩下嘴巴张着,无声地蠕动,眼珠子往上翻,白多黑少。

    血从他小臂上的伤口往外冒,一股一股的,浸透了青袍的袖口,顺着指缝往金砖上淌。

    朱榑站在四具倒地的身体中间,胸口的起伏幅度大到蟒袍的前襟一掀一掀的。剑尖垂着,血珠子沿着刃口滑到尖端,滴答滴答地砸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得不像话。

    他的眼珠子还是红的。

    不是充血的红,是杀出来的红。

    整个人从里到外散着一股腥气,蟒袍上沾的血已经开始发黏,贴在衣料上泛出暗沉的颜色。

    他的嘴半张着,牙齿咬合的缝隙里嘶嘶地往外吐气,下颌骨的线条绷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大殿两侧几百号文武百官坐在席位上,姿态各异。

    武将那边还算稳当。常遇春的手搁在桌沿上,食指慢悠悠地敲着桌面,两只眼睛半眯着,看朱榑的目光跟看街边耍猴的差不多。徐达的筷子始终没再拿起来,两手收在袖子里,整个人靠着椅背,面无表情。

    文官那边就不一样了。

    前三排有七八个人捂着眼不敢看,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眼珠子全钉在地上那几滩血迹上。

    后排有人的筷子掉了,碰翻了碟子,菜汤流了一桌,也没人顾得上擦。

    角落里一个六品主事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抖出一句话来,声音细得只有旁边的人听见。

    “疯了,全疯了。”

    九重台阶之上,朱元璋端着白玉杯,杯口搁在嘴边。

    他看着底下自己第七个儿子浑身浴血地站在几具残体之间,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不拦,不怒,不惊。就那么看着,跟看一出排练过的戏似的,连添幕的兴趣都欠奉。

    酒杯里的酒纹丝不动。

    苏长青的手掌还捂在徐明晚的耳朵上。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的衣料里,两只手攥着前襟,攥得布料拧出了褶子。

    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频率很均匀,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那些声音挡在身体外面。

    苏长青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皮半垂着,目光扫过面前那片狼藉,又收回来。

    手指在她耳边收紧了一点。

    弹幕涌了一波,但跟之前的画风不一样。

    “老祖对外面那些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但手上捂耳朵的力道一直没松过。”

    “这个反差我真的会死。”

    “齐王现在这个样子,往后朝堂上还有哪个活人敢跟他混?自己的马前卒亲手砍了,这跟当众告诉所有人跟我混没好下场有什么区别?”

    朱榑的手终于垂下来了。

    剑从他松开的五指间滑落,砸在金砖上弹了两弹,发出两声金属的脆响,滚到一边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两条胳膊耷拉在身侧,整个人像被人从中间抽走了骨头,就靠着那层皮囊勉强撑在那儿。

    喘了七八口粗气。

    大殿里安静了三个呼吸。

    然后,文官队列的中后段响起了一个声音。

    “陛下!”

    苏念盯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穿绯红色官袍的老头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六十往上的年纪,须发花白,脊背挺得笔直,官帽下面一张瘦削的长脸绷得像块铁板。

    他从座位上起身的动作不急不缓,先把官袍的前摆拢好,再迈出步子,走到过道中间,朝着九重台阶的方向拱手。

    苏念认出了这张脸。

    帝师传里提过这个人。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循之。典型的洪武朝清流,不結党,不站队,以“直谏”闻名,弹劾过三任尚书,参过两个侯爵,在朝堂上的人缘差得一塌糊涂,但谁也动不了他。

    “微臣弹劾帝师苏长青!”陈循之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极清,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帝师身负教化之责,当以仁德为先。今日国宴之上,以言语相激,逼迫皇子殿前动刀,致使朝廷命官血溅当场。此等手段,残忍至极,视人命如草芥!”

    他身后又站起来两个人。

    一个穿青袍的给事中,一个穿绿袍的监察御史,两人齐齐出列,站在陈循之侧后方。

    给事中接上话头,嗓门比陈循之高了一截。

    “圣人云,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帝师今日所为,何直之有?何德之有?分明是挟私报复,借势弄权!恳请陛下即刻将苏长青拿下,交三法司会审!”

    弹幕的颜色变了。

    红字绿字混着刷,速度快到画面都糊了。

    “又来?又来一波找死的?”

    “这几个老东西什么背景?齐王刚砍完人他们就蹦出来弹劾老祖,时机选得也太巧了吧?”

    “不是,你们看看他们弹劾的角度,说老祖逼迫皇子殿前动刀?剑是朱榑自己拿的,人是朱榑自己砍的,老祖全程就说了一句话。这逻辑能过审吗?”

    苏念的手指掐在帝师传的书脊上,指甲陷进纸页里。

    这几个人的名字她在书里见过,但书上对他们的记载一共就两行字,不痛不痒。

    现在看他们站出来的时机,掐得太准了。

    齐王的戏刚唱完,血还没干,他们立刻跳出来把矛头指向苏长青,把整件事的性质从“齐王畏罪自残”扭成“帝师以势压人”。

    磨刀磨了多久。

    画面里,陈循之还在说。

    他的声调在往上拔,引经据典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周礼讲到尚书,从管子讲到孟子,每一句都在往苏长青身上扣帽子。

    苏长青站在原地。

    手还捂着徐明晚的耳朵,头都没转。

    陈循之说了足足二十个呼吸,该引的典引完了,该扣的帽扣上了,最后收尾的时候顿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抬手,指向了苏长青怀里那个埋着头的身影。

    “更有甚者。”

    他的声音压下来,压到一种刻意的沉重。

    “此女来历不明,身份可疑。自入殿以来,帝师为护此女,不惜当庭与皇子撕破脸面,逼得殿前染血,国宴蒙污。”

    他往前迈了一步,袍角在金砖上扫出一道弧线。

    “红颜祸水,古来有之。妲己祸商,褒姒亡周。今有此女在侧,帝师便六亲不认,置朝纲于不顾,置陛下颜面于不顾!”

    他的手指从徐明晚的方向收回来,拢进袖子里,朝着龙椅深深一揖。

    “臣请陛下下旨,将此妖女逐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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