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齐王彻底杀红眼血染国宴!中立老臣跳脚弹劾 (第1/2页)
五根手指扣死了剑柄。
朱榑的胳膊撑在金砖上,膝盖一蹬,整个人晃了两晃,站起来了。
站得不稳。
两条腿从大腿根到脚踝都在打颤,蟒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冷汗蹭出来的水痕。
剑尖朝下,在金砖上刮了一道白印,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响。
他的喘息声是整座大殿里唯一的声音。
粗重的,破碎的,从胸腔最底部翻上来的气一团一团地顶在喉咙口,把嗓子撑得嘶嘶响。
肩膀一起一伏,蟒袍前襟的金线在烛火下跟着晃。
站稳了。
朱榑转过身。
那个转身的动作很慢,脚底在金砖上磨了半圈,鞋底蹭出一声闷响。
他的脖子先转,肩膀跟着,最后是整个身体。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钉在左侧席位上。
那几个儒生大臣还跪在原地。周仲达的脑袋埋在袖子里,缩成一团。
他身后三四个跟着跳出来喷过苏长青的官员,膝盖挨着膝盖,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溜。
朱榑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不是上位者看下属,不是主子看走狗。是一头被逼进死角的困兽,在几块能垫脚的肉之间挑挑拣拣。
最前面那个绿袍翰林院编修先反应过来了。
他的脸在朱榑转身的瞬间就垮了,两只手撑在金砖上往后缩,膝盖蹭着地面挪了半尺,官帽歪了也顾不上扶。
“殿下……”
朱榑提着剑往前迈了一步。
扑通扑通扑通。
几声闷响砸在地上,剩下那几个还半跪着的官员全趴下去了。额头贴着金砖,浑身筛糠一样抖,有人的牙齿磕得咯咯响,有人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搐。
最后面那个穿青袍的郎中裤裆湿了一片,水渍从膝盖底下洇开来,在金砖上摊成一团深色。尿骚味飘出来,坐在旁边席位上的两个武官同时侧过了脸。
“殿下饶命!”
绿袍编修的额头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脆响。抬起来,又砸下去,砰。
第三下的时候皮破了,血珠子从眉骨上方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金砖上。
“殿下饶命啊!我们刚才都是在为您说话的啊!”
他身后那几个跟着磕,额头撞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闷闷的,像在砸木桩。
有人磕得太狠,脑袋嗡了一下,身体歪到一边,又撑着手爬回来继续磕。
朱榑没停。
剑尖拖在金砖上,一步,两步,三步。蟒袍的下摆在身后扫出一条弧线。
他的眼珠子红得吓人,瞳孔缩到快看不见了,脸上那层铁青的颜色被烛火照出了一种灰绿色的光。
儒生们的磕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额头上的血糊了一片,混着冷汗和眼泪,把金砖抹得一塌糊涂。
绿袍编修磕着磕着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朱榑,望向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苏长青。
编修连滚带爬地往苏长青方向挪了两步,膝盖在金砖上磨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两只手举过头顶,十根手指攥在一起,攥得骨节全翻出来了。
“帝师大人大量!帝师大人大量啊!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苏长青站在原地。
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那几个儒生脸上扫过去,又收回来。
没说话。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冷,是空。一种事不关己的、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的空。
编修的声音碎了。
他跪在那儿,举着手,嘴巴张着,喉咙里呜呜地往外挤气,挤不出完整的词。
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整个人哆嗦得像风里的纸片。
他旁边那个五品郎中的脑袋疯狂地左右转,在苏长青和朱榑之间来回扫,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方向。
徐明晚。
郎中扑过去,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冲,两只手啪啪地扇自己的脸,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把脸颊扇得通红,嘴里含混不清地嚎。
“姑娘饶命!是我们嘴贱!我们该死!”
其他几个反应过来了,跟着往徐明晚的方向爬,一边爬一边扇自己,巴掌声劈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是东西!”
“姑娘开恩,求姑娘跟帝师说句话!”
徐明晚的脸白了。
她站在苏长青侧后方,两只手攥着衣袖的边角,指节绞在一起。
面前几个血淋淋的脑袋冲着她磕,血沫子溅到她裙摆边上,那股子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烛光下抖了两下,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残存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
苏长青侧过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
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掌张开,覆在徐明晚的右耳上。
右手绕过她的肩膀,掌心贴住她的左耳。
徐明晚的头被按进了他的胸口。
两只手稳稳地捂着她的耳朵,十根手指扣在她的头发上,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隔绝在掌心之外。
徐明晚的肩膀抖了一下,攥着衣袖的手松开了,改成攥住了苏长青胸前的衣襟。
弹幕涌了一波。
“刚才喷人的时候多嚣张啊,一口一个目无纲常,现在连滚带爬扇自己耳光?”
“你去舔狗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替人家冲锋陷阵,人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老祖捂耳朵那个动作我能看一百遍。”
“重点不在这好吗,你们看齐王的眼睛,他已经不像人了。”
画面切回朱榑。
他站在那几个儒生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剑提在右手里,刀刃朝下,剑尖离金砖还有两寸的高度。
儒生们的求饶声灌进他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在往他脑子里扎。
为您说话。
是啊,为他说话。
他们在国宴上蹦出来充当马前卒,对着帝师劈头盖脸地喷粪,每喷一句都在把他朱榑往火坑里推。
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跪着求他饶命。
求帝师饶命。
求一个女人饶命。
朱榑的嘴角抽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扭曲的弧度。不是笑,是肌肉失控之后拧成的一团。
他把剑提起来了。
剑尖朝上,在空中划了一道短弧,烛火映在刃面上跳了一跳。
绿袍编修听见了身后那声金属划过空气的动静。他的脖子僵了,整个人的磕头动作顿住了,额头搁在金砖上没抬起来。
“殿……”
朱榑迈步。
两步走到编修背后,左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半截。编修的两条腿在空中蹬踏着,官帽掉了,头发散了一脸。
剑光闪了一下。
惨叫声从编修的嗓子眼里炸出来,尖锐得划破了整座大殿的空气。
血飙出来,溅在金砖上,溅在朱榑的蟒袍上,溅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编修的身体摔在地上,蜷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肩膀那个位置,指缝里往外冒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嚎叫。
其他几个儒生全疯了。
有人往两侧爬,手脚并用,指甲在金砖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最后面那个尿了裤子的郎中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脑袋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朱榑没停。
他的眼珠子全红了,嘴巴张着,牙齿咬合的缝隙里挤出一团含混的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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