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县城刀枪炮齐出动,结局却查无此人 (第1/2页)
妖女。
这两个字从陈循之嘴里蹦出来的瞬间,苏长青捂在徐明晚耳朵上的手微微一顿。
十根手指的力道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转头。
动作不快,脖子先动,肩膀跟着,最后是整张脸。
那双眼睛对上了陈循之。
陈循之正拢着袖子躬身行礼,余光扫到苏长青转过来的脸,脊背上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那不是之前的空。
之前苏长青看那几个儒生,看朱榑,看满殿的血腥,眼底全是空的,一种事不关己的、懒得搭理的空。
现在空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具体的、实打实的杀意。
不是怒火,不是冷厉。
是一种已经把面前这几个人当成死人来看的、盖棺定论式的东西。
扫过陈循之,扫过他身后那个给事中,扫过最边上那个监察御史,目光所到之处,跟在太平间里清点编号一个感觉。
陈循之的嘴还张着,下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身后那个给事中的膝盖软了一截,往旁边晃了半步,用同僚的肩膀撑住了。
苏长青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徐明晚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前襟的布料,指节绞得泛白。
耳朵被捂着,外面的话她听不真切,但那些目光她感受得到。
从四面八方戳过来的、带着恶意的、审视的、打量的目光,跟针一样扎在后背上。
她的肩膀在抖。
苏长青的手从她耳朵上挪开,掌心顺着她的后背拍了一下,力道很轻。
“没事,有我在。”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
徐明晚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又攥紧了。她抬起头,眼眶里泛着一层薄红,嘴唇抿着,没出声。
苏长青把她往身后挪了半步,松开手,转过身。
面朝那三个站在过道中间的老臣。
陈循之发觉苏长青不再搂着那个女人了,心里头那根弦反而松了一截。
他往左右扫了一眼。
龙椅上,朱元璋端着白玉杯,没出声,没制止,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陈循之的胆子壮了。
在他看来,皇帝不开口就是默认,默认就是不满。
帝师今晚闹的这些事,从逼齐王殿前杀人到当众揽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哪一桩不是在打皇家的脸?
陛下忍着不发作,那是帝王的涵养。
他陈循之身为言官,替君分忧,这不正是本分?
“帝师!”陈循之的声调往上拔了一截,食指从袖筒里伸出来,指向苏长青身后的方向。
“此女入殿无名无份,无诏无旨,帝师为护她一人,搅得国宴鸡犬不宁,置大明体统于何地?”
他身后那个给事中缓过劲来了,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扬着脖子接话。
“古有妲己祸商,褒姒亡周,今日帝师为一女子当庭与皇子反目,致使殿前血流成河,此女不除,朝纲不正!”
陈循之顺势往下砸。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此妖女沉江!以正视听,以安朝纲!”
沉江。
这两个字落在大殿里,连两侧武将席位上都有人皱了眉。
苏长青站在原地,手拢在袖子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眼皮抬了一下。
只抬了一下。
苏念坐在镜头前,十根手指掐在帝师传的书脊上,指甲陷进纸页,把封皮掐出了一道裂痕。
她没看弹幕。
她盯着屏幕里她哥的眼睛。
那眼神她见过。
小时候邻居家的狗追她,她哥从屋里出来,蹲在狗面前看了它一眼,狗呜咽着夹起尾巴跑了,那天之后那条狗再没敢从他们家门口过。
一模一样的眼神。
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是爆炸。
整块屏幕被文字糊成了一团色块,红的绿的白的全搅在一起,连画面都快看不见了。
“这几个老毕登是不是活腻了?敢惹老祖的逆鳞!”
“我记住这几个老东西的名字了!都察院陈循之,给事中那个姓什么来着?兄弟们给我查他们的族谱!”
“沉江?他妈的说沉江?老祖现在就应该把这三个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苏念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历史峰值,数字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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