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是犬子 (第2/2页)
军怎么了?”
表哥肤色黝黑,一脸苦大仇深:“温将军昨晚中毒了。”
“中毒?!”
“从症状看像是中了蛇毒,可身上又没有伤口,又只他一人中毒,想来是有人投毒。不苦已经和副将去查了。”
“毒可解了?”
“解了。”
表哥低头去添柴禾。宣六遥大步进了营帐,帐内,温若愚正躺着,莫紫萸站在床边弯腰替他擦拭额上的汗,胡不宜跪坐在床里侧看着。
温若愚原本便长得白净,此时一张俊脸更是白得没有血色,只一双眼珠子又大又黑,清冷而虚无。他微微一笑,声气低弱:“来了。”
莫紫萸和胡不宜皆抬头看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回温若愚处,仿若温若愚才是她俩的主心骨。
宣六遥顾不得泛酸,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他握住温若愚的手,那手修长结实,此时却冰冰冷冷。
莫紫萸在一旁替他回道:“你醉后不久,温将军突然觉得腹痛如绞,手脚抽搐,先行灌了许多绿豆汤,又服了解毒丸,等表哥来后又灌了药这才安生些。表哥查了席中酒杯,只温将军那杯中有毒。约摸毒量不算大,才保得性命。”
“你一直在此照顾么?”
“是。温将军女家眷都在城内,不宜惊动,也无多少事。”
“辛苦了,你先去歇息一阵吧。”
“嗯。等温将军睡了我便去歇息。”
莫紫萸朝他微微一笑,丝毫未想到他这么问,其实也是想知晓在温若愚毒发后,她可曾想到他,去营帐里去看过他?
听起来像是没有。
宣六遥垂下眼,心里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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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归失落,还得查出投毒的人是谁。若不然将来难保又会发生这样的事。宣六遥问清温不苦和副将审案的营帐,自去查看。
走了几步,听着身后一声清脆的“宣六遥”,胡不宜一支小钢炮似的冲过来,咻地贴上他的背,好在他有了准备,脚尖在地上挖了一挖,才只扑个四肢投地。
跌都跌下了,不如,卖个面子吧,反正也好久没给胡不宜卖乖了:“为师给你骑马?”
“我有鹿!”胡不宜搂着他的脖子回道。
他趴在地上回头看,大白鹿腿长腰健,浑身白毛散着柔光,如神如仙,是比他这匹不足五尺之“马”要强得多。
唉,连胡不宜都嫌弃他。
不过,令他安慰的是,胡不宜虽然看不上他做“马”,却也趴在他背上不下来,显然还是与他很亲近的。
他往前爬了几步。
有点......重。
这人来人往的,看着也太显眼了。人家主将中毒卧床,他还有闲心跟娃闹着玩?
“胡不宜,要么......你去骑鹿?”
“......好。”
他带着胡不宜和白鹿进了那营帐,帐里黑压压跪了几十人,都是布衣短裳,问了温不苦,才知这些人都是营中与厨事相干之人。
“只你父亲杯中有毒,只要查昨晚在帐中侍奉和行菜之人便是,何必全数抓来?”宣六遥低声问温不苦。
“家父说,令他们互相攀咬,以揪出真凶。”温不苦亦低声回他。
“查问得如何?”
温不苦摇摇头:“都说冤枉。”
“自然没那么好查。”
“是。”
那些跪着的人皆脸有疲色,好些都把屁股顿在脚跟上,以少用些力气。宣六遥细细看了一圈那些人的神情,或疲惫或委屈,却也没谁神色鬼祟。
看来此人藏得极深。
要么,投毒之人不在其中。
可不在其中,又在哪里?昨晚帐蓬之中也就这么些人,除却......他突然心中硌登一下。
为什么把自己几人除却在外?
自己不会投毒,紫萸不会,胡不宜不会,可佘非忍......他有一条蛇哪。
可是,白树真是蟒蛇,它没有毒。
可,可,昨晚佘非忍可是倒过两轮酒的,嫌疑却是极大——若是他,或白树真有毒——或许,白树真遭雷劈后,成了毒蛇?
也不对。此时想起来,那时咬罗云宝的那条蛇八成就是白树真,这一问胡不宜便知,罗云宝的伤口可是无毒啊。
宣六遥一时思绪乱纷纷,连温不苦跟他说话都不曾听见,只见着帐中跪着的那些人纷纷起身往外走,才回过神来:“放他们走了?”
“是,按宣小公子您说的,只审问在帐中侍候和行菜之人。”
“哦。”
宣六遥在留下的几人身上环视了几圈,细细回忆他们昨晚所站和行动的位置,可有谁贴身近过温若愚的身?
这时其中一人跪行一步:“小公子,小的有一事禀报。小的昨晚一直站在温将军身后,此时回想起来,宣小公子所带弟子昨晚倒过两次酒,倒酒姿势却有些不同,第一次左肩低右肩高,第二次却是左肩略高于右肩,但酒坛都在那小弟子的右手之中。那小弟子倒完酒坐回席中,脸上有一丝异色。小的不敢说他就是投毒之人,但眼下想来唯有此疑点。还望小公子明察。”
温不苦尴尬地看了一眼宣六遥,斥那人:“胡闹!宣小公子是将军贵客,岂会做出这等下三烂之事!何况只是捕风捉影,是不是正是你投的毒,想要离间将军与宣小公子,正好洗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