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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是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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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他是犬子 (第1/2页)

    少年揭开一层面具,却是一个二十多岁、面目俊朗清峻的年青人,他穿着一身浅白长袍,默默地坐着,安静而热烈地看着她,他的唇角微微一翘,桃花瓣又飞舞起来,漫天盖地地遮住了他的身影。

    她几乎要喊出他的名字。

    可那名字,突然间被收了回去。

    她只知道他有个名字,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这个名字是什么。

    但,不是“宣六遥”三字。

    “莫姐姐!”

    一声脆亮的呼喊让她突然回过神来,她看见粉嫩得如桃花的胡不宜站在宣六遥身边,正冲她蹦跶着。

    宣六遥也似乎才清醒过来,掩饰地掉转头看胡不宜:“怎么了?胡不宜。”

    “叫你你不应,只知道看着莫姐姐。”胡不宜仰头看他,大眼睛扑闪扑闪,“他还在外边等着。”

    “谁?”

    “温不苦。”

    竟然将这温若愚家的长公子给忘了。宣六遥恍然大悟,冲出帐门外。

    温不苦安安静静地站在帐门外,见着他出来,淡淡一笑:“宣小公子,衣裳可有大了或小了?”

    “合身的很。”宣六遥谢着。

    温不苦欠了欠身,微笑说道:“那就好,过几日再送几套来。父亲让我转告宣小公子,今晚营内有晚宴,还请宣小公子带着家眷一起出席。您先歇息,晚些再来相请。”

    “好,劳烦温小公子。”

    温不苦点点头,转身离去。

    家眷?宣六遥琢磨了一会,似乎也没错。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返回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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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大营帐里摆了一个圆桌,桌上摆着一只点着火炭的大铜盆,盆里煮着鲜白的肉汤,盆边摆着一盘盘新鲜的红白色肉片,鱼片、芦笋、白菜叶......桌上还有两只小酒坛,显然这阵势已经摆好了。

    温若愚已大剌剌地坐在桌边:“来来。之前犬子在外求学,今日头一回与各位相见。”

    胡不宜转身就往外跑,不多会,她又冲进来大声说道:“哪来的犬子?没看到有小狗啊。”

    “啊,”温若愚一楞,笑,“我替你叫进来......不苦,不苦!”

    温不苦原本一直站在帐门口替他们把着帐帘,听到父亲叫唤,走进帐内。温若愚指着他对胡不宜说:“就他,他是犬子。”

    胡不宜围着他反反复复地看,疑惑不解。

    宣六遥很是羞愧,敲敲佘非忍的胳膊,低声说道:“明日开始,继续教她读书。”

    “可是师父,我们出门时可不曾带上书。”

    “好说。”

    “胡不宜她不听我的......”佘非忍推托着。

    宣六遥横了他一眼:“你也不听我的?”

    “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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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不苦见他们都坐了,开了酒坛的封口,亲手给众人把酒倒上,倒是让宣六遥很不好意思,推让之余忍不住用眼角瞟了瞟佘非忍。

    佘非忍立时认清自己的身份,机灵地接过温不苦手中酒坛:“温公子,我来。”

    又是一番客气的推让,最终酒坛落在佘非忍手中,他殷切地抱着坛子围着酒桌,替各人酒杯中斟满酒。

    坐回座位,他暗暗叹了口气。

    白树真在怀里问:你不高兴?

    他回:怎么高兴?师父是师父,师妹是师妹,莫姐姐是莫姐姐,偏我一个,说是弟子,却是仆役。替师父倒酒倒也罢了,还得侍奉那俩姓温的父子。

    白树真:一会再倒那姓温的,你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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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其时温若愚正大开大合地拍着宣六遥手臂,大声喧闹着要替他和莫紫萸办亲事。

    他的亲事,哪里由得到一个将军来操心了?

    宣六遥却笑着,只不作答。

    白树真从佘非忍的衣袖间钻出头,一张嘴,口里毒液顺着坛中酒滴入温若愚的酒杯。——它原本无毒,只是在罗家田头时,听到宣六遥唬罗云柔,它有了主意,偷偷找几条毒蛇打了个架,身上便带了毒。

    它被衣袖和酒坛挡住,众人皆未察觉。

    温若愚拿起酒杯,仰脸一口闷下,叹道:“好酒!宣小公子也喝了罢,抿啊抿得跟个姑娘似的。”

    “好!”

    宣六遥爽快答应,紧吃几口菜,然后将杯中酒一口喝尽。

    下一刻,他仰面扑通倒地,被胡不宜扛回营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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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时,营帐里只有佘非忍。

    他并未在意,洗漱、吃饭,欣欣然地出了帐,准备去受温若愚一番嘲笑,却觉着军营里有些怪怪的。

    怪在哪儿?

    他环顾四周,想了一会,似乎是兵士们的脸色不对。

    比起往日,他们更是神色严肃,要么脚步匆匆,要么站得笔直,没了从前若有似无的一丝懒散。

    哎?难不成温家军变了性子。

    空气里,飘来一丝苦药味。这倒也没什么,只是温若愚睡觉的营帐口站的军士多了些,又有表哥在帐外煮着一只小药炉,那味,正是从那药炉里飘出来。

    温若愚病了?

    昨晚不还好好的么?

    宣六遥走过去,跟表哥打了个招呼,问道:“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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