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同的路 (第2/2页)
事。
为此,吕布没少被丁原责骂,而他又是屡教不改。两人的关系简直就像是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遇到一个顽劣不堪的儿子。
综上所述,民众不断的抱怨声,已经让吕布心生不耐,以至于他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不止是震住了民众,甚至连自己这边的兵士都被震慑住。
打个比方来说,那感觉就像是一头饥饿无比的老虎徘徊在你身上,随时都仿佛会死的恐惧感,彻底吞没了人的神经。
见民众和兵士都愣住不动,吕布越发恼怒,他压根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原因,人在生气的时候总会怪罪别人,而不是自己:“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真想死嘛!”
吕布一发话,民众虽有怨言,却终究屈服于他的暴力之下,开始前行。兵士纷纷散开,维持秩序。吕布觉得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便和婆罗摩远离城门,找个偏僻的地方切磋起武功来。虽说是切磋,其实只是单方面的殴打而已。
何进脑子真是进水了。
张扬已经不止一次心地暗暗抱怨,何进动动嘴,却让他累得要死。数万民众从孟津城迁出,其中不乏背锅背米之人,营寨压根住不下那么多人。世家自然是不能住在外面,他们居住在营寨中心。而外围则是中等之家,更外围是贫穷之家。
营寨外围的百姓,大部分都是面黄肌瘦,穿着粗布制成的衣衫。一家人聚在一起,守着家中的余粮和财产。每一个人从他们面前走过,都能激起他们防范的心理。安置这些人,委实费了张扬不少功夫。
等到一切都完成后,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遍洒大地,为三丈高的孟津城披上了一层昏黄色的外衣。从上东门的方向,大量的牛马拉着车子,往孟津城的方向驶来。车子上满载着粮食以及铁锅,远远看去,犹如一条长蛇。
这些就是何进提供给丁原的粮草。
也算是一种约束,只要丁原大军的粮草掌握在何进手中,他自然不用担心丁原敢反叛。
运粮的人是郑冬,比较他和丁原算是打交道最多的人,而今晚他也要见证火烧孟津的那一刻。
丁原只在马厩那边留下郝萌和千人镇守,其余人都被丁原带入城内,开始将城内剩余的柴火和稻草铺开,准备一场能够焚烧孟津城的庆典。
“奉先,你倒是会躲在一边偷懒耍滑!”忙碌一天的张扬,看见吕布在那边翘着二郎腿,躺在屋顶看夕阳,满肚子的火全部对吕布发出来。至于躺在吕布身边,满脸青肿的婆罗摩,则被他给完全无视了。
吕布神色不变,懒洋洋道:“雅叔,何必生气,我是特意将功劳让给你啊,你这样说我,实在让我心寒。”
张扬没好气道:“哦,我倒想要听听你是这么为我着想的。”
吕布猛地从屋顶跃下,来到张扬身边,道:“你想想,这次事情是何大将军吩咐下来的差事,你若是办好了,主公肯定会在何大将军为你美言几句。我若是太出风头,岂非是没有雅叔你的份了。如此难道不能体现我的一片苦心吗?”
张扬闻言,面露忧色:“奉先,你说这个办法真能让何太后退让吗?我终觉得大将军这个计划不妥。”
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种事情,轮不到你这个从事管,成也好不成也好,主公都不会吃亏。”
张扬怒道:“奉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了一个不可能成功的计划,而让这么多百姓失去家园,这…算得上是对吗?”
张扬的目光不能看到十年、百年之后,他的目光只是在当下。看着城外那么多的百姓,那一双双饱含憎恨、恐惧、不安的眼睛,总让他觉得良心难安。不同于吕布从杀戮中寻求生死极限,他从杀戮中寻求的地方,不过是一块栖息之地而已。
吕布明白张扬的心情,但不代表他理解,跨越过生死的吕布已经觉得,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激起他心中的波澜。为此,他只是握住张扬的肩膀道:“雅叔,别想那种让自己难受的事情,能留他们一命,已经是主公和大将军仁慈了。”
“仁慈!哼……罢了,不说这些,快去吃饭吧,大将军那里运来了粮草。”张扬懒得对这样的仁慈发表什么意见。这样的事情也就是吕布能够听得下去,换做是魏续等人,恐怕早就破口大骂,当然,张扬也不会和魏续他们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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