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章 好惨 (第1/2页)
有了正经活计，刘翠花整日忙前忙后，脸上是压不住的欢喜笑意。
几个孩子被她照料得妥帖周全，院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烟火暖意。
她绞尽脑汁折腾来一大堆土，又央求萧野连同沈家几个兄弟扛回来一大堆废弃木板。
众人叮叮当当忙活一整天，钉出三十好几个硕大木筐，大半堆放在后院倒座房过道。
实在放不下的便整齐码在院中。筐里垫上足足八十多公分厚的土层，一只筐就能栽下三株土豆苗。
土豆根系向下生长不过二三十公分，木筐的深度完全够用，丝毫不会损伤院子的地面。更妙的是这些木筐可以随意挪动，用起来格外趁手。
刘翠花忙了之后，沈晚棠趁人不备，悄悄从空间取出大把肥沃黑土，尽数撒进木筐，又暗暗浇上灵泉水。她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土豆长得好，绝不能让婆婆白辛苦。
一切安顿妥当，沈晚棠才匆匆赶往学校念书。
刘翠花带着几个走路还踉踉跄跄的孩子守着家，细心照看土豆。孩子们兴致高涨，攥着小小的水瓢，起劲地往筐里浇水，吵吵闹闹满院都是欢笑声。
就连孟卫国带来那个往日病恹恹的小儿子，脸上病态的憔悴也一扫而空，跟着大伙疯跑嬉闹，浑身都透着鲜活劲儿。
周二这天，萧恒上午的课程刚一结束，就有人匆匆赶来寻他，说有亲戚找上门来，正在主任办公室等他。
萧恒心底咯噔一下，迈步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萧彩琴。
萧彩琴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焦灼急切，声调都拔高几分：“萧恒！我总算找到你了！你妈人在哪？你知不知道家里出天大的祸事了！”
萧恒面色冷沉，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家里的事我一清二楚，我也知道，所有的错，全都被你一股脑扣在了我妈头上。”
萧彩琴闻言骤然一僵，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外，确认外头没有旁人，才勉强压下慌乱，强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那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你奶奶从炕上摔下来，我做女子的心急，一时口不择言说了几句重话，哪里是真要把罪责推给你妈？不过是情急之下失了分寸罢了！”
“再说你妈也太倔了，一把年纪，气性居然这么大，说走就走，把家里烂摊子扔得一干二净！你是不知道，现在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萧恒眸光冰寒：“家里究竟乱成什么样？你说。”
“你奶奶就是在你家摔的！就算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上工，那责任还是在你家吧，现如今你妈一走，没人伺候，你爹直接撂挑子，把老太太抬去你二爹家里，还放出话，往后要三家轮流赡养！”
萧彩琴越说越理直气壮，胳膊一挥，“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不用掺和！你只管告诉我你妈躲在哪，我要找她当面把话说开！”
萧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年轻的时候说话刻薄伤人，犯下的事历历在目，事到如今，你倒想一笔勾销，当做从来没发生过？”
“萧恒，做人可不能这么揪着过去不放！”萧彩琴满脸烦躁。
“你奶奶如今瘫卧在炕动弹不得，翻旧账有什么用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你妈接回去，大伙一起商量伺候老人！家里一堆活等着干，我手上也有一大堆事缠身，难道我要耗在这里无休止处理这些破事？你赶紧跟学校请一天假，耽误不了什么，等我把你妈带回家，你们想怎么过日子都随你们！”
萧恒面若寒霜，浑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萧同志，要找人你自己去找。我和你，没有半点情分可言。”
萧彩琴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我是你的亲姑姑！我晓得你心里还记恨从前的旧事！可多少年都过去了，你平平安安长大成人，又没有受什么苛待！如今家里闹出这么大的变故，我不是来找你，我是要你妈回去尽儿媳本分！你看看你妈做出来的事，像话吗！”
萧恒转身就要离去。
“这件事我管不着。我妈想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要找人你自己去，我功课重，请你不要再过来骚扰我！”
萧彩琴急红了眼，上前一把死死攥住萧恒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你就不怕我直接去学校告你，告你忤逆长辈、不孝老人！”
萧恒缓缓回过头，眼神凛冽无比：“你现在就可以去。”
萧彩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钳住他的胳膊不肯松开，嘶吼出声：“萧恒！从前是我有不对！可那时候是什么光景！家家户户饿得活不下去！把你送出去，只是为了让你有条活路！事实摆在眼前，你活得好好的！要是留在那个穷家，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萧恒垂着眼帘，眼底满是嘲讽，字字如冰锥戳过去：“萧同志，你的本事，就是总能把龌龊不堪的旧事，包装得冠冕堂皇，说得大义凛然。”
“我把话撂在这里。如果你执意要强逼我妈回去，那我就直接支持我妈离婚。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磋磨欺负她的，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过去张口闭口嫌她一无是处，如今这个‘没用’的人逃出来了，你们本该称心如意。我爹往后大可事事听你的，你要是真有能耐，就给他再寻一个合你心意的女人，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别再来祸害我们母子！”
萧彩琴瞪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尖声叫嚷：“萧恒！为了逃避赡养的责任，你竟然撺掇你爹妈离婚！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也不想想，你妈这大把岁数，离了萧家，她又能去哪里落脚！”
萧恒慢条斯理理了理被攥皱的衣袖，神色冷硬：“孝顺，是子女对父母该尽的本分。我妈有我们几个孩子护着，用不着你假好心操心。你该操心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那你爹呢？你只管你妈，就不管你爹了？”
萧恒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是还有你吗？这么多年家里大小事，哪一桩少得了你插手？我爹向来最听你的话。既然这般信赖你，往后自然该由你来照管他。”
远在乡下的萧老头毫无征兆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不停搓着发麻的鼻子，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心头不安，却怎么也想不出缘由，只能惴惴不安埋头干活。
学校这边，萧彩琴怔怔失神地望着萧恒，半晌才咬牙开口，语气满是鄙夷：“从前我还以为，你读了这么多书，定然是明辨是非的明白人！现在看来，你跟那个不学无术的四儿根本没有两样！他是没读过书的二流子，你，就是读过书的二流子！”
萧恒淡淡笑出声，没有半分恼怒：“多谢你的‘夸奖’。现在，请你离开。想去哪里告状随你的便，有本事就把我们彻底扳倒，我接着便是。”
萧彩琴气得心口阵阵抽痛。
她年岁也不小，哪里经得起这般动怒。
眼睁睁看着萧恒转身离开，她咬碎一口牙，心里打定主意，歉意的看了一眼当背景板的主任，转头就要去找沈晚棠。
着急忙慌的她都忘了找主任打听了，而是出校门一路四处打听。
头一回来到首都，就算从前做惯妇女主任，此刻也难免局促窘迫，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有人悄悄跟上。
她一路走走问问，折腾许久，总算打探到沈晚棠就读的学校，抵达校门口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时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摸了摸空空的肚皮，望向不远处的国营饭店，终究还是舍不得踏进去。
这趟出门带的钱本就不多，万万不敢肆意花销，生怕到最后连回乡的车票钱都凑不出来。
她伫立在校门口，望着来来往往意气风发的学生，一瞬间神色恍惚，心底满是感慨沈晚棠真是好命！倘若自己晚生几十年，如今站在这校园里的，或许也有她！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证明，找到学校的领导。
足足半个钟头过去，沈晚棠才被匆匆叫过来。
一看见萧彩琴那张脸，沈晚棠的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团，语气满是戒备厌烦：“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萧彩琴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沈晚棠的胳膊，情绪激动：“你婆婆在哪！立刻带我去找她！”
沈晚棠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手，冷眼打量她：“我婆婆在家照看几个孩子，根本没空见你。”
萧彩琴骤然拔高声调，厉声呵斥：“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奶奶瘫倒在炕上动弹不得，你婆婆必须立刻回乡伺候！”
沈晚棠一把挥开她伸过来的手，目光锐利如刀：“萧同志，老太太可是你亲生母亲。该尽孝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往前冲？”
“赡养婆母本就是儿媳妇天经地义的义务！你故意拦着不让人回去，难道你想做一个不孝不义的晚辈？”
萧彩琴振振有词，搬出孝道压人。
沈晚棠冷笑连连，字字铿锵，压抑不住满腔怒火：“萧彩琴！老太太摔伤之后，你一张嘴就是怪，把错处全都推到我婆婆身上，逼得她自我怀疑！现在又站在道德高地上肆意压榨她！你的心思何其歹毒！”
“薅羊毛尚且知道不能死盯着一只薅，可你就认准我婆婆心性老实善良，死死逮着她欺负，是不是？从前欺压她，是仗着她孩子年幼，没有话语权。现如今她的儿女全都长大，能够护着自己母亲，你又凭什么厚着脸皮上门继续欺辱！”
萧彩琴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好啊！果然是城里长大的姑娘，一肚子弯弯绕绕心机！我当年就没看错你！如今竟然连赡养老人的道理都不认了！”
“好，真好！我倒要看看，难道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说不过，就打算撒泼闹事了是吗？当了这么多年妇女主任，你的思想见识怎么半点没有长进！”
话音未落，萧恒大步疾走过来，直接将沈晚棠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浑身气场凛冽慑人。
萧彩琴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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