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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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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画像 (第2/2页)

恰逢丹刹闭关,南诏王病得连床都起不来,左序这才找到机会,私自做主将丹刹给绑回了世子府。

    这一举动任谁看来都几乎算作是板上钉钉要造反了,可左序只认为自己是清君侧,而南诏王也不知怎么,许是病得太厉害了无暇顾及,竟也没见有什么令谕下到左序头上,父子二人不过一如往常,谁也懒得理谁罢了。

    他们俩是谁也不着急,可左厉却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和左序不同,能言会道,自幼又与南诏王亲厚,视丹刹大巫为父王的救命草药。

    此番丹刹被抓,清源国师又重入内廷,天宫司和祝灵殿虽还算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但里头难说不会人心惶惶。不论是做祭品的还是当刽子手的,若天宫司和祝灵殿这层体面的皮没了,他们都是一样的齿寒,谁也不比谁高贵。

    而若里头这些人顶不住压力先从内四散瓦解了,南诏王没了续命药,光靠左厉一个养尊处优的弱鸡世子,拿什么跟左序那个粗人拼命,只怕南诏王前脚死了,左序后脚就要拿他的血以祭王座。

    左厉才一进殿就差点被浓重的香薰味儿给呼了出去,眼泪不请自来,根本不用过多感情做陪衬。

    “父王!”左厉双膝跪地,伏在帐外涕泗横流,张嘴就道:“父王近日身子可还好?儿臣日夜担忧,吃不下睡不好,昨日是儿臣之错,实在拦不住序哥哥。可他带了私兵进王庭,没有父王的口谕,中廷禁卫也不敢将序哥哥如何。儿臣怕序哥哥一个冲动将丹刹给杀了,又在序哥哥府外求了多时,可是……

    “唉,父王您是知道的,序哥哥就是一根筋,想必是真心替父王着想,只是与那丹刹有些误会罢了,父王您可千万别怪罪序哥哥,忧思过虑最是伤身,厉儿实在不想看见父王走母后的老路……”

    左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张口闭口都是左序,生怕南诏王气不够大,最后又重提南诏王妃,直接把南诏王给说得咳了血。

    左厉大惊:“父王?父王!来人!——快来人!速去请王叔来!”

    王庭内侍赶到国师府时,左衡才给弥娘号过脉。

    弥娘小脸通红,鼻子前鲜血淋漓,给云澈吓得不轻,当即就把人又拎着几乎是飞到了国师府。

    左衡捋了一把白胡子道:“除了鼻窍出血、浑身发热可还有别的症状?”

    见弥娘摇头,左衡又道:“那便暂无大碍,夜间摸脉不如晨间,以防万一,你们今日便宿在这里,待明日一早我回府再号一次看看。”交代完,便随内侍往王庭去了

    弥娘和云澈被安排在一处空了已久的院子,不知曾住过什么人。

    云澈怕弥娘因为服药有个什么大碍,供祖宗似的将人推进了主屋。

    甫一推开房门,弥娘就动作一顿。院内杂草丛生,屋内倒像是时常有人清洁整理,连书架上的书脊都纤尘不染。

    书架上大多都是医书,想必屋主人是个修习医术的。

    再往里便是一扇宽大屏风,屏风之后是卧榻。

    弥娘捂着鼻子往床上一坐,盯了屏风一会儿,忽然被上面挂着的一副画吸引了目光。

    那画半截在外半截在内,在内这半截上明显画的是人的下半身。

    弥娘将画轻扯下来,露出画像全貌,竟是个年轻俊逸的公子哥儿,这公子哥儿的脸还有几分奇怪的眼熟。

    若是画上这人再老一点、头发再白一点、再缺一只左耳,那岂不就是……

    弥娘脱口而出:“……左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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