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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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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画像 (第1/2页)

    王庭寝殿内只燃了一盏烛火,刺鼻的各味花木熏香混着股腐败气息,偌大的睡榻整个被蒙在阴影里,间或几声闷咳还提醒着这里尚有人气儿。

    原本立侍在旁的内侍此时终于敢弄出点儿声息,踩着小碎步上前,头也不抬地将手上银盘递进纱帐。

    银盘之上覆着的黄绸被掀开一角,露出银色的碗边。

    南诏王抬手轻轻一推,这东西他吃得够多了,那股血腥味本就令人恶心,效果又远没有刚开始显著,现在光是看见就觉得厌烦。

    压抑不住的咳声从帐内传来,南诏王胸腔似个破风箱,粗重喘息几声才问:“世子何时来的?”

    内侍将托盘收回,低着头恭敬道:“宁世子在外头哭了小半个时辰,刚才被嬷嬷带回去,厉世子现还在寝殿外跪着,等候王上传唤。”

    帐内死寂无声了一阵,南诏王又问:“丹刹大巫可出关了?”

    “回王上,大巫昨儿个傍晚刚出了关就被序世子请去了世子府,至今未归。”

    “好,好……”南诏王似是被气笑了,“他左序是个好样的,竟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起了软禁这——咳、咳咳咳……”

    话未毕又是一阵重咳,南诏王缓了几口气才道:“传左厉进来。”

    内侍应声退下,立马去殿外传人。

    左厉跪了一个时辰有余,膝盖有些痛,待他思索要不要改日再来时,寝殿门“吱呀”两声开了又关,内侍半弓着腰出来传话:“厉世子快些起来罢,王上传您殿内叙话。”

    左厉一顿,立马撑着膝盖站起身,嘴里还不忘打听:“父王瞧着如何?”

    内侍仍是弓着腰,只眼尾稍稍一抬,立马又落回原处叮嘱道:“王上被序世子伤了心,提了人免不了又是一番伤肝动气。”

    左厉当即道:“公公放心,我定小心回话,不在父王面前提序哥哥就是。”说罢提步就往殿里去,倒也忘了膝盖疼不疼。

    南诏王半生戎马,除了换得个伤病劳体,也喜提了大小几个儿子,左宁和左序皆是侧妃所生,左宣和左厉则出自正室王妃。

    其中老大左宣最得他心,可惜在早年双月战乱时死去,临死前尸体还是直立着的,牢牢将已浑身是伤的南诏王护在了身后。

    左宣死后,南诏王和王妃悲痛不已,如此熬过十年丧子之痛,南诏王妃终于忧思过重一病而去,南诏王又痛失糟糠,自是对左厉更加宽容上心。

    南诏王虽没有正式开口点谁来做王位继承人,但整个王庭上下早已默认左厉是下一任南诏王,左宁年纪尚小,不懂这些东西,自以为谁来做王都不耽误他是锦衣玉食的小世子。

    但左序不一样,他与左宣同年,大左厉五岁,是跟着左宣和南诏王一同上过战场杀敌的,区别不过是他命大没死,由是对左厉的态度便暧昧了些。

    王庭里都传他是不满南诏王偏心,故而总是给左厉脸色看,连父王重病卧床也不见人前来探望,还将父王的救命信臣丹刹给趁机抓了起来,谁知道下一步他左序是不是就要倒反天罡直接造反了?

    而左序又生性沉闷寡言,不屑争辩这些,虽不满南诏王重用乌月族大巫,却从不会从旁劝说,只干脆利落做自己想做之事。在他眼里,左宣是因乌月叛乱而死,他自然不相信作为乌月首领的丹刹会对王庭有多少忠心,早就想趁南诏王不注意把人给意外解决了,奈何丹刹压根长在了王庭内,他没机会下手。

    这回碰巧和市出了活祭的乱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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