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斩!坦白!睡!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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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不狂,你试试就知道。”苏清南说。
慕容缺没有试。
因为他忽然注意到苏清南袖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光极淡,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却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发颤的气息。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可他的本能告诉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那道光碾成飞灰。
他咬着牙,向后退了半步。
“你会后悔的!”慕容缺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他走得很快,像一阵被风卷走的灰影。两名随从紧随其后,连头都不敢回。
苏清南又坐了回去,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下一壶,该提提价了!”他说。
白璃坐在他身侧,忽然轻声道:“你刚才是故意让他走的。”
苏清南道:“不放条鱼回去,怎么知道南城的水有多深。”
秋无韵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他望着苏清南,像望着一个他根本看不懂的怪物。
“苏公子,这倒星城,您真要住下?”他问。
苏清南放下茶盏:“不住,这地方太脏,住久了会沾晦气。”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我要找的是九重天的路。这倒星城,不过是第一道门,门开了,我们就走。”
“可南城不会放过你们。”秋无韵道。
苏清南笑了一下:“我还怕他们不来。”
夜半,茶铺里只剩下苏清南四人与秋无韵。
巡卫撤了,南城的慕容缺走了,巷子里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寂静。
那寂静极深极沉,像整座倒星城都屏住了呼吸,在等一个不知何时会炸开的响动。
秋无韵把门窗掩上,又亲手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
那灯是用星尘石磨成的芯,燃起来时,光极弱,却把满室的人影都钉在了墙上,像几道被夜色浸透了的墨痕。
秋无韵给苏清南又倒了一杯茶,才缓缓开口:“苏公子今日这一手,是把我当成了投石问路的人。”
苏清南没否认,只转着空茶盏,似在听。
秋无韵苦笑:“实话说,我确实想借您这股东风。西城巡防队是我的人,可殷九不是。他是东城塞进来的暗桩,在巡防队里混了两年,我早想拔,只是缺个由头。”
苏清南问:“东城是神域的地盘。你一个西城执事,连自己手下的暗桩都管不了,还谈什么拉拢我们?”
秋无韵脸色涨红,继而道:“西城没有城主。东西南北四城,只有东城和南城有真正的话事人!”
“西城靠散修和小族撑场面,北城是妖族的地盘,南城归魔族。倒星城城头顶着九族旗,其实只挂三家——神域,妖族,魔族。散修和人族,连一面旗都没有。”
青栀插嘴:“那我家公子的旗,从今天起就有了。”
秋无韵看了苏清南一眼,低声道:“立旗容易,守旗难。苏公子今日在城门口立的那块碑,不出三天,东城就会来人。这块碑不是在打我的脸,是在打神域的脸。”
苏清南说:“打就打了。他们来一个人,我断一只手。来一群人,我扫一条街。扫到他们肯坐下来讲道理为止。”
秋无韵哑然。
白璃放下茶杯,轻声道:“西城可有可靠的人手?”
秋无韵会意,忙道:“有!西城虽然杂,但有一批老散修,是我父亲留下的旧人。他们不争,只是混口饭吃!”
“如果苏公子要在西城暂住,他们可以把水泼平,也能替您看住几个街口。”
苏清南道:“我不暂住,但我需要一个落脚点!”
“你替我把西城最不起眼的客舍包下一座,再找几个本地人,分散去打听三件事。第一,东城税监焦大人,多少天没露面了。第二,南城妖族最近在运什么货,为什么城门税查得比上个月紧了一倍……第三,北城那帮散修,最近都聚在哪几个坊子喝酒!”
秋无韵一一应下。
苏清南又补了一句:“打听的时候,别藏着,要让四城的人都知道,是我苏清南在问。”
秋无韵一愣:“这不是明牌了?”
苏清南道:“就是要明着来。我越明,他们越不知道我手上有几张底牌。这个时候,心虚的人会先动。先动的人,就是狐狸尾巴。”
秋无韵在西城边缘找了一间极不起眼的客舍。
两层旧楼,门板斑驳,门前一棵不知道死没死的老槐树。
那槐树皮已经裂得像龟甲,枝干却还倔强地伸着,像一位站了太久的哑巴老兵。
地方偏,巷子也窄,唯一的好处是离西城三处小坊市都近,前后各有退路。
白璃推门进了二楼的卧房,第一件事是开窗。
窗外正对一条黑沉沉的内巷。
巷中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灵灯亮着,灯下蹲着一个卖夜豆花的老头。
那老头缩在墙角,面前摆着个极小的木桶,半天也不见有人来买。
苏清南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说:“这地方不错。”
白璃道:“是不错,四面都是眼睛。”
苏清南说:“所以我们住这里,他们才放心。”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叠极薄的纸符,分给白璃与青栀:“这是星尘纸,若有人趁夜靠近,它会发烫。”
白璃收好纸符,又给青栀的枪杆上贴了一道:“枪比人睡得浅。”
青栀扛着枪满屋子转了一圈,回来时说:“公子,床只有两张,我睡地上。”
苏清南看她一眼:“你睡床,我打坐!”
青栀“嘁”了一声:“你打坐,那白璃姐姐也打坐?还是你跟她一张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