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之后,规则由我改 第三百六十六章 第一版剧本太痛 (第2/2页)
提供者再次收到授权询问,可以撤回,也可以要求拆分。有人允许保留失业细节,却不愿保留亲属疾病;有人同意使用事件结构,但要求改变职业和地区。
每一次撤回都会让剧情出现空洞。
制片担心剧本因此失去完整性。宋砚秋说:“空洞也可以留着。不是每个伤口都必须被我们填满。”
沈砚看着自己的角色。他忽然意识到,男主最重的一场哭戏与审判夜太像,连灯光方向都像是为了复制他当时的脸。
这场戏能让观众哭,也能让宣发轻易剪出预告。
他拿起笔,在整整六页独白上画了一条横线。
许棠抬头:“全删?”
“删。”
“这是情绪高潮。”
沈砚把那六页翻过去:“真正疼的时候,人不一定有空把疼解释得这么漂亮。”
第三天复核时,真实经历提供者之一来到现场。他看完男主的苦难线,问许棠为什么把自己的工伤写成主角成长的台阶。在现实里,他没有因此变勇敢,只是失去一份工作,手指至今不能完全弯曲。许棠当面道歉,并询问是否撤掉相关情节。
对方没有要求全删,只希望电影承认事故之后还有漫长的复健、索赔和找工作,而不是男主替他说一句话就结束。剧本因此增加了一场很普通的戏:受伤者在医院填表,因为一栏日期写错又重新排队。没有冲突,没有英雄,却让围读现场比哭戏更安静。沈砚明白,痛不是越大越真,有时最难承受的恰恰是那些无人鼓掌的后续。
离开前,那名提供者还要求合同补上一条:电影上映后,剧组不能安排他参加“原型人物逆袭”宣传。他现在仍在找工作,也不愿把余生固定成一次工伤的注脚。许棠把这条要求单独写进授权附件,并允许他在首映前再次确认相关镜头。故事可以借用一段经历,却不能顺手占有讲述者以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