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缺页撕口先别急着拼 (第2/2页)
的台阶。
小徒弟急了。
“我就说不是我弄的。昨晚收摊前还在,今天早上一翻就少了。”
胡师傅瞪他。
小徒弟缩了一下,又梗着脖子。
“师父骂我没看本,我才记得清。”
姜青禾问:“昨晚谁最后碰过账本?”
小徒弟看胡师傅。
胡师傅闭了闭眼。
“让他说。”
“钱先生来过。”小徒弟说,“他在门口灯下翻,说核一眼旧糖厂南屋那格。那页上写着旧糖厂南屋,姜,十五。后头还有啥,我没看全。”
姜青禾问:“他说过什么?”
小徒弟声音低了些。
“他说,先贴出去,她就该补钱。”
这句话落下,铺门口安静了。
胡师傅急忙说:“我没让他贴,也没让他撕。昨晚我在后头敲锅沿。”
姜青禾点头。
“写。”
方干事立刻记下。
小徒弟口述,钱广源昨晚翻红皮账本旧糖厂南屋页,疑有旧糖厂南屋、姜、十五字样,曾说先贴出去她就该补钱。胡师傅称未让其撕页、贴纸。
贺营业员把新纸和账本缺口隔开封存记录。
钱广源偏在这时候从街口过来。
他似只是路过,脚步却停在铺门前。
“姜同志,又来了?查完欠条,又查账本。小作坊还没开,县城人先被你查怕了。”
姜青禾看着他。
“你昨天翻过红皮账本?”
钱广源笑。
“胡师傅开门做生意,账本摆在铺里,问一眼价也不稀奇。”
“你撕过缺页?”
“没有。”
“你贴过学习点门口的新纸?”
“更没有。”
他答得快,似早备好了。
姜青禾不急。
“那就写三问。”
方干事抬头。
“哪三问?”
姜青禾一字一句说。
“谁收十五元。”
“谁见我本人签字。”
“谁见锅灶交付。”
她看向钱广源。
“你能答哪一问?”
钱广源脸上的笑淡了。
围观人里有人低声念了一遍。
谁收钱。
谁签字。
谁交锅灶。
三问一出来,拖欠十五元那张纸就站不稳了。
没人收钱,没人签字,锅灶也没交,欠从哪里来?
钱广源说:“姜同志,你嘴上厉害,可作坊没有锅灶,照样办不起来。”
“那就找能写清来源的锅灶。”
姜青禾把新纸封进袋。
“不靠欠账纸办作坊。”
吴嫂也跟到了铺门口。
她把自己那张预留灶口小条攥得皱巴巴的,忽然说:“我也不交了。我的米糕锅小,坏了还能修,名声坏了可补不上。”
旁边几个学员跟着点头。
钱广源原本想拿“县城规矩”压姜青禾,没想到姜青禾把规矩一拆,连旁人也开始往后退。
这比当众骂他更狠。
他能接一个姜青禾的锅灶钱,接不了所有学员的疑心。
钱广源眼底沉了一下,转身走了。
他走得不慢,却没有往远处去,而是绕向学习点后巷。
方干事看了一眼,正要叫人跟。
姜青禾拦住。
“不追人。回学习点看有没有新纸。”
几人回到学习点时,魏老师已经把课堂稳住。
可方干事的桌上,多了一张场地意向登记表。
表格原本是空的。
旧糖厂南屋那一栏后头,却多了三个字。
姜青禾。
再往后,还有小字。
拟用。
表角还压着半个指印,不红,似沾过浆糊又蹭了灰。
方干事翻出上午原表。
上午那一栏空着。
也就是说,补字发生在他们去修灶铺之后。
魏老师看着表,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学习点的表也敢动。”
姜青禾反而更稳。
纸贴门口,是想让她急着辩。
名字填表,是想让她被场地套住。
对方每往前伸一寸,留下的纸痕就多一寸。
这回,纸痕已经伸进学习点的登记桌。
桌面也该洗干净。
现在就洗。
方干事脸色变了。
“这字不是我写的。”
姜青禾看着那一行补字。
“十五元还没站住,又来占场地了。”
她把封袋放到登记表旁。
“这回查谁把我的名字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