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韦格纳的闲谈 (第1/2页)
人民委员会大楼里,韦格纳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雨水沿着窗玻璃淌下来,把远处街道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水彩般的晕染。
他身后桌面上放着一份刚从美洲方向送来的完整报告——不只是关于洪灾的数据统计,还有那些被挂在路灯上的人、那些在泥泞中举着双手的队伍、以及几个县在游行之后宣布脱离联邦管制并通电加入美共的通报。
施密特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同样内容的文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摘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两侧。
"俄亥俄州的情况,"
施密特说,
"从纯粹的物质层面来看,美共同志们的救援体系确实展现了更高的效率。
但真正值得分析的,是那些群众在饥饿和绝望中爆发出的行动所揭示的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已经在社会肌体中溃烂多年的裂痕,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被彻底暴露出来了。"
韦格纳从窗前转过身来,在椅子上坐下。
雨水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被削弱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背景音,像远处河水的奔流声。
他伸手把桌上那份报告翻到了记载着群众冲击县政厅、从财政主管的办公室搜出转运单据的那一页,手指在那几行字下面轻轻划过。
"施密特同志,你注意到没有,"
他说,
"他们最初的要求是粮食。
不是推翻政府,不是改变制度,只是粮食。
但当他们发现自己被欺骗了、被愚弄了,当那些看起来体面、庄严的公务人员关着门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装进了私人的口袋里,他们才开始意识到那些官员和他们是处于不同世界的。
那个世界向他们关闭了门,他们唯一还能做的,就是自己把门砸开。"
施密特微微前倾着身子,像是在整理思路。他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一些:
"在旧制度下,这种裂缝一直被掩盖着——用新闻、用选举、用一种'这个系统还会修复自己'的幻觉。
但一场洪水把那些东西全部冲走了。
水流走了之后剩下的是一层干干净净的土壤,而土壤里埋着的根部结构,刚好让那几面旗帜插得下去。
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操作。
当面包和权力的距离远到够不着的时候,权力的外壳就装不下去了。
那些挂上红旗的城镇,与其说是被我们拉过去的,不如说是他们自己在另一边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韦格纳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雨水的声音持续地从窗外传来,规律而均匀,像一场持续不断的、低声的对话。
"我想到的是更深一层的因果关系,"
韦格纳最终说道,
"那些官员为什么敢那样做?
为什么当整个国家的基础都在动摇的时候,他们还能从容地把救灾物资转手卖掉?
不是因为他们愚蠢——他们很多人非常精明。
而是因为在他们那个位置上看,制度这个概念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对他们来说,掌握权力的最终目的是让这个权力为自己服务。
权力本身的存续变成了手段,个人的利益才是终点。
当一个人从起点就开始这样看问题的时候,不管他手里握的是多么庞大的资源,他最终的方向都是一样的——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然后等到它真的开始崩塌的时候,他还以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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