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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昆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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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二章 昆仑雪 (第2/2页)

十人。药王谷来了两位长老,坐在左侧,看到苏红棉时,面色复杂地颔首。雷州谢氏来了三个旁系子弟,缩在角落,不敢抬头。还有中州周氏、南疆巫门、东海剑派……各方势力或亲或疏,目光皆投向大殿正中。

    那里,悬着一面青铜古镜。

    镜下,盘坐着一个身着紫金道袍的老者。他白发如雪,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周身气息与整座昆仑山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山,山便是他。元婴期的威压并未刻意释放,却自然而然地弥漫整座大殿,让人呼吸艰涩。

    昆仑墟掌教,太虚子。

    “青囊宗主,林寒。”太虚子睁眼,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你迟到了。”

    “没迟到。”林寒走到殿中,没有行跪拜礼,只微微拱手,“九月初九才是正日子,今日初七,我是来……提前挂号的。”

    “挂号?”太虚子眉头微皱。

    “诊脉之前,总得先挂号。”林寒直起身,目光与太虚子平视,“掌教,您这殿里,病气太重。我若不来早几日,怕是九月初九,要变成九月初‘救’了。”

    殿内一片死寂。

    谢氏旁系中有人冷笑:“狂妄!掌教元婴之躯,万法不侵,岂会有病?”

    “万法不侵,不代表万病不侵。”林寒从怀中取出那只粗陶碗,碗中青莲叶在殿内灵气的激荡下,轻轻摇曳,“太虚掌教,您这元婴……是不是每月朔望之夜,便如坠冰窟,神魂颤栗?是不是每次催动昆仑镜,便觉泥丸宫如针扎,持续三日方消?是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不是近十年来,您的修为,再无寸进?”

    太虚子面色未变,但殿内那面青铜古镜,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林寒,”太虚子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你可知,污蔑元婴修士,是何罪?”

    “不是污蔑,是诊脉。”林寒上前一步,青衫在元婴威压下纹丝不动,“掌教,您这病,叫‘婴锁’。元婴期修士,将神魂凝为婴儿,寄于丹田,以求长生。但您的元婴……被人下了锁。”

    “锁名‘昆仑’。”

    话音落,满座哗然!

    太虚子瞳孔骤缩。他猛地起身,元婴期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整座太虚殿剧烈震颤,那面青铜古镜光芒暴涨,一道镜光如实质般射向林寒!

    “放肆!”

    镜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要将林寒直接摄入镜中,炼化成灰!

    陈大勇暴喝一声,土黄色真气暴涨,就要冲上前。徐青鸾桃木剑出鞘,周慕白折扇急展,小赵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电磁脉冲遥控器的开关上。

    但林寒没有动。

    他只是并指如剑,在胸前轻轻一划。

    青莲叶从碗中飘起,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镜光。

    “嗡——”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青莲叶在镜光中轻轻一转,竟如一片落叶飘入溪流,顺着镜光的能量脉络,逆流而上,轻轻贴在了那面青铜古镜的镜面之上。

    镜光,戛然而止。

    太虚子如遭雷击,身形一晃,竟向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那面陪伴自己千年的昆仑镜,只见镜面上,那枚青莲叶正在缓缓舒展,叶脉间流淌的碧色光芒,竟与镜中某种古老的、被尘封的符文产生了共鸣。而在那共鸣中,太虚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元婴——那个被他认为早已圆融无碍的婴儿——眉心处,确实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

    锁痕。

    “这……”太虚子声音发颤。

    “三千年前的锁。”林寒收回青莲叶,面色也微微发白,显然方才那一接,消耗极大,“青囊宗祖师与昆仑剑主共铸此镜时,为了防止后人滥用,在镜中留了一道‘医锁’。持镜者若心生邪念,或修为停滞,锁便会收紧。掌教,您这十年来,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太虚子僵在原地。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药王谷长老霍然起身,东海剑派代表握紧了剑柄,谢氏旁系子弟面色惨白,连角落里的侍茶弟子都停下了动作。

    林寒将青莲叶重新放入碗中,声音恢复了平静:

    “九月初九,正式论道。”

    “但在那之前,掌教,您得先让我把这锁……”

    “解开。”

    他转身,走向殿门,青衫在元婴威压的余波中轻轻摆动,却再无人能忽视那道背影。

    “否则,这昆仑会议,开不成。”

    殿外,风雪骤急。

    一片雪花飘入殿内,落在太虚子面前的青铜古镜上,瞬间凝成一粒冰晶,内部的猩红纹路,与林寒在昆仑山脚下所见的那片雪花,如出一辙。

    昆仑山,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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