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纯爱少主的打工日常,秦姑娘心疼坏了 (第1/2页)
陈情喉咙发干,脑子里却还在翻那六颗朱红药丸。
杨铁说,那是至阳之物。
他亲眼看见药丸颜色发暗,闻起来还有股腥气。
顾墨辰服下后,确实浑身发热,鼻血直流,眼前连路过的女人都看得不对劲。
药力如此凶猛,怎么能算假?
只能说明顾墨辰这些年养尊处优,底子虚了,根本压不住这等猛药。
陈情把头往下埋了埋。
“王爷,丹药药力太烈,您近日又为粮价和施粥操劳,气血一时顶不住,才会出了岔子。”
顾墨辰听完,抄起案上的茶盏砸过去。
茶盏擦过陈情耳边,撞上石墙,碎瓷溅了一地。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行?”
陈情后背又挨了一杖,牙关咬得发酸,额角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属下不敢。”
“不敢?”
顾墨辰站起身,湿透的衣摆拖过地面。
“本王在南街丢人现眼,满城人都看见了,你现在告诉本王,是本王压不住药力?”
周怀礼站在旁边,手里的折子攥得发皱。
他早就劝过顾墨辰让府医验药。
可安王根本听不进去。
如今出了事,陈情固然该打,安王府里那些护卫、随从、粥棚管事,也得跟着遭殃。
周怀礼看着陈情后背翻开的皮肉,迟疑着开口。
“王爷,城中流言已经压下去大半。”
顾墨辰转过头。
“压下去?”
“南街的人多,事情传得快,想彻底堵住不容易。”
周怀礼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不过臣已经让人去各处茶楼、酒肆盯着,谁敢胡言,便先拿下几个杀鸡儆猴。”
顾墨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陈情身上。
“继续打。”
第十杖落下时,陈情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长凳边缘被他额头蹭出一片血印,耳边全是嗡嗡声,连亲卫抬棍的影子都晃成一团。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摸到怀里藏着的一小截旧布。
那是巴图尔擦刀时用过的布。
布边已经磨得起毛,上头还残着淡淡的油腥味。
陈情把那截布攥在掌心,脑子里浮出巴图尔抱着短斧坐在逸州城门口的模样。
那个北境汉子总爱瞪人,脾气也臭,可当初在逸州城外,巴图尔替他挡过一次巡防军的盘查。
巴兄还在逸州。
他不能死在安阳。
他还得回去。
“第十五杖。”
亲卫报数时,陈情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闷哼。
顾墨辰走到他面前,鞋尖停在陈情脸旁。
“杨铁那边,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陈情撑着一口气抬头。
“杨铁实力极强。”
“逸州收污秽,修暗渠,做烟火,又聚了那么多来路不明的人,王爷若想压过顾墨染,不能只靠一颗药丸。”
顾墨辰的脸沉下来。
陈情背上挨着棍子,嘴却还没停。
“王爷该早做准备。”
顾墨辰盯着他看了很久。
地牢里只剩火把燃烧的细响。
周怀礼站在后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陈情这人,已经疯得没边了。
可安王偏偏又最恨顾墨染。
这几句话,说不准还真能戳中他的心思。
顾墨辰抬起手。
亲卫停住脊杖。
“二十杖打完,给他上药。”
“再给杨铁送封信。”
陈情抬起头,眼皮被汗水糊住,仍旧听清了后半句。
顾墨辰的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把手里的药,全送来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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