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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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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凭什么? (第1/2页)

    走出来的,是白日旧驿里那个白衣掌事。

    白日里,他只往刷轮小厮那边看了一眼,那小厮手上便快了半分。

    这会儿,他还是那身白衣。

    乾净。

    步子不急。

    只是手里不再是温水和票签,而是一根短铁杖。

    杖尾垂着细链。

    链尾有倒钩。

    旧洞深处亮起的第二盏灯,就挑在洞口一根斜出的木架上。

    灯罩半扣。

    光不散,只压着土台和车棚前这一圈。

    叶霄站在土台边,一手按着瘦高帐房。

    夜帐已经扣进袖中。

    短车停在车棚下,刚换过的牌还没挂稳,轮沿湿泥未乾。

    旧签、印泥、假契、散工牌散了一地。

    平日里藏在坡後黑处,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会儿全摊在灯下。

    旧洞右侧,还有一片黑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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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在灯外,半在影里。

    叶霄余光扫过,没有动。

    白衣掌事的目光先落在瘦高帐房身上,又扫过地上那些东西,最後停在叶霄袖口。

    瘦高帐房被他这一眼扫过,肩背明显一颤,连喘气都压轻了。

    白衣掌事声音平静:

    「帐在你袖里,帐房在你手下,东西在地上。」

    「不过无所谓。」

    「你死了,它们自然乾净。」

    被按在掌下的瘦高帐房喉结滚了一下,像怕这句话也把他一并算进了乾净里。

    叶霄没说话。

    白衣掌事看了他一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是秦氏的凝罡。」

    「这个时辰摸到这里,还能翻帐。」

    「秦氏请来的外手?」

    叶霄仍旧没答。

    白衣掌事也没等。

    他眼底那点疑惑很快沉下去,冷冷道:

    「算了。」

    「是不是秦氏的人,都一样。」

    「闯进这口地方,就得死。」

    「收了。」

    坡後几道压着的呼吸,几乎在同一瞬间断了一下。

    下一刻,那盏灯忽然往下一压。

    灯罩被人拨低一格。

    灯一低,坡後这片地方像是跟着紧了一下。

    叶霄脚下那股偏劲,立刻重了。

    它不猛拽。

    也不绊人。

    只往左轻轻一带。

    白衣掌事眉头微皱,看着叶霄。

    「摸过钉?」

    「怪不得敢站在这里。」

    他短杖轻轻点地,杖尾细链一抖。

    「可你拔掉的,只是一颗钉。」

    「这口地方,不止一颗钉。」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左边那股偏劲很重。

    可偏劲里,有一截不连贯。

    极细。

    那是先前被他逼出银钉後留下的断线。

    阵没塌。

    但这一收一带之间,已经少了半拍接续。

    下一瞬,三处一起动。

    黑暗里,有人指节扣紧了弩机,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旧洞上方,短弩松弦。

    嗡。

    声音低沉,像一截铁筋被压弯後猛地弹开。

    箭头发乌,窄而三棱,边上压着极细倒纹。

    直取叶霄咽喉。

    同一瞬,右侧草坡下,一根钩链贴地卷来。

    链尾倒钩贴着泥皮,几乎没声。

    左侧车棚後,两道矮影压身扑出。

    短刀不高。

    一把取肋。

    一把取膝弯。

    他们不求一击杀凝罡。

    只求先乱他半步。

    半步一乱,後头自然都能接上。

    叶霄掌下一沉,先把瘦高帐房掼到土台下。

    人往前踏。

    他没有退。

    退一步,就是他们的节奏。

    钩链先到,卷住叶霄小腿。

    倒钩咬住裤脚,也咬进皮肉。

    叶霄腿上那口罡顺着筋骨一绷,没有挣开,反而顺着那股拖力往前一撞。

    链子猛地绷直。

    钩链另一头的人刚要发力,整个人已经被他从草坡後硬生生拽了出来。

    砰!

    那人重重砸在土台角上。

    骨头闷响。

    连声都没出,当场软了下去。

    第一支弩箭也到了。

    叶霄肩头一偏。

    箭头擦着肩肉过去,带起一线血。

    涩腥味立刻散开。

    箭上的东西,比外头草沟那层灰更重。

    更阴。

    像一缕冷线,顺着伤口往气口里钻。

    叶霄胸腹间那口刚要提起的罡,被按慢了半息。

    第二支箭紧跟着从旧洞侧上方钉来。

    角度阴得像早就算过他偏身的位置。

    叶霄擡起先前夺来的短刀,连鞘一磕。

    当!

    刀鞘当场崩开一道豁口。

    弩箭偏开半寸,钉进木台。

    半寸硬木,直接炸开一道裂口。

    左侧两把短刀已经到身前。

    叶霄没有拔刀。

    他左手横鞘,先磕开上面那一刀。

    整个人顺势欺进另一人胸前。

    肘尖自下往上,狠狠撞在那人脸上。

    砰!

    那人鼻梁当场塌下去,脑袋猛地後仰。

    叶霄手腕一送。

    裂开的鞘口硬生生顶进他喉口。

    哢。

    喉骨碎响很轻。

    那人捂着脖子往後栽去。

    另一人刚要退,叶霄反手一鞘横抽。

    啪!

    那人腕骨当场碎开,短刀脱手,整个人斜撞进车棚柱边。

    这一抽之後,这把凡铁短刀也终於吃到头了。

    喀嚓。

    刀鞘彻底碎开。

    刀身跟着崩出裂纹。

    叶霄一甩,半截残刀脱手飞出,钉进泥里。

    车棚後原本要补上的人,脚下全像被钉了一下。

    白衣掌事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脚下没动。

    眼底却亮了一点。

    不是惊。

    是兴奋。

    「好。」

    他轻声说。

    「不是秦氏那几张老脸。」

    「但确实是真凝罡。」

    他笑了笑。

    「很好。」

    「只要是凝罡,杀起来就值。」

    坡後几个人听见这句话,脸色反倒更紧,呼吸都沉了半分。

    旁人见凝罡,多半先敬。

    他不是。

    他见凝罡,眼里会亮。

    那道门,他摸了十一年。

    药、血、骨、灰,什麽都试过。

    门没开。

    後来,他就只想一件事……

    把已经进去的人拖下来。

    坡後有人低低唤了一声:

    「掌事。」

    白衣掌事没有回头。

    只把短杖一擡。

    旧洞边几处暗扣同时咬合。

    车棚上方、草坡里、旧洞边的几根细线同时绷紧,像几只藏在黑里的眼睛,一起睁开。

    「别给他空。」

    白衣掌事道。

    「弩口压住。」

    「链别松。」

    「他一近身,你们都得死。」

    下一刻,坡後的人全都动了。

    地底偏劲忽然一重。

    叶霄脚下那股力,猛地往左一拽。

    这一拽,正好把他的身子送向左边弩口。

    旧洞里的弩手等的就是这一下。

    白衣掌事的短杖,也在这一刻横抽过来。

    杖还没到。

    链先到了。

    啪!

    细链抽在叶霄肩头。

    衣料连皮肉一起绽开。

    倒钩一带,血线跟着拉出。

    与此同时,左边弩口沉声一响。

    弩箭照着叶霄被带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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