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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钓的是秦氏的凝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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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钓的是秦氏的凝罡 (第1/2页)

    右侧草窝里,一点寒芒刚擡起来,叶霄反手抄起地上半截断灯架,照着那边甩了过去。

    啪!

    短弩当场偏开。

    放弩那人刚要翻腕去够腰间短刀,胸口先挨了叶霄一膝,整个人往後一折,手里的弩也被叶霄一掌压进泥里。

    叶霄顺手把他腰间那口短刀连鞘抽了出来。

    那人嘴刚张开,刀鞘已经横砸在鼻梁上。

    血冒出来。

    弩没响。

    人也没喊出声。

    半层窄楼那扇窄窗里,有人像是偏了下头。

    右坡那点火星,也停了一瞬。

    可旧驿前头两盏常灯还亮着,添水声还在,马厩边那匹老马还甩了甩尾。

    动静没传透。

    他们看见了,却没看明白。

    叶霄拖着放弩的人退回草沟,把他和看灯手摔在一处。

    看灯手刚要挣,叶霄脚尖一点,踩在他肩骨发力的位置。

    那人半边身子顿时僵住,只剩一截闷哼。

    叶霄扯过先前弹起的细绞索,绕腕、扣肘、反勒,三下把人捆死在沟底老根上。

    放弩那个还想动,叶霄的脚往他腕上一压。

    哢。

    刀没拔出来,人先蜷了。

    两条布带分别塞进两人口中,勒紧。

    草沟安静下来。

    叶霄擡头看旧驿。

    窄窗後的人影已经收回去。

    右坡那点火星,也重新缩成针尖大的一粒。

    他们还在等草里的第二声。

    这点空档,够他把外面这一层掰开。

    叶霄转身,回到绞索弹起的位置。

    灰土被带开一线,底下埋得不深。

    他手指往里一拨,拨出半截铁簧。

    铁簧边上挂着暗灰。

    再往外,是被人顺手抹过的车辙残痕。

    铁簧旁边,还有一只两指宽的夹口。

    夹口边缘旧血发黑,齿口磨得很薄,像一张藏在灰底下的小嘴。

    秦氏那个活口少掉的两根指头,就是从这儿没的。

    不是被人慢慢剁的。

    是黑里伸手碰错了东西,被这东西先咬了一口。

    看灯。

    听响。

    起簧。

    出弩。

    再收痕。

    这不是临时拚出来的杀局。

    普通武者走到这里,第一口弩就够了,用不着埋这麽密。

    叶霄拎着那截铁簧,顺着草里的细线往前摸。

    线贴着地皮,夜里不弯腰根本看不见。

    没走多远,他在一处低坑边停下。

    坑里埋着一只小铜铃。

    铃身外裹了半圈破布,真响起来也不脆,只会轻轻跳一下。

    正是刚才草里的那声响。

    铜铃旁边,还压着一处弩位。

    弩槽贴地,槽口磨得发亮,显然常年有人在这里守着、用着。

    叶霄蹲下,捻了捻槽口边那层发黑细灰。

    涩。

    冷。

    还带一点腥。

    不是土灰。

    他指腹沾了一点,掌心那口罡本能往外一顶。

    下一瞬,刚提起的罡气,像被什麽轻轻压了一下。

    很轻。

    换个地方,未必能立刻察觉。

    可在这种夜路杀口里,这一点已经够要命。

    这灰能乱人罡气。

    凝罡武者不会死在这一箭上。

    但只要体内那口罡气一滞,後头的刀、索、弩、人,就都能接上。

    叶霄再看旧驿墙後的方向。

    这里藏得住铃,藏得住弩,也藏得住守哨的人。

    可藏不住车。

    昨夜那几辆车,是偏出官道後没的,绝不是从这里进去的。

    这里,只是外头第一层收人哨口。

    真正让车和货消失的地方,还在後面。

    叶霄折回草沟,蹲到两人跟前。

    他扫了一眼两人的鞋边和衣摆。

    放弩那个虎口满是硬茧,鞋底却只有棚前湿泥,像个守死位的人。

    看灯这个,鞋边挂着碎黑石末,衣摆後头还带着一缕枯蒿刺。

    这不是前头草窝里能蹭上的东西。

    这是常往坡後、暗沟、碎石边走的人。

    叶霄看着他。

    「你方才说,我走错路了。」

    「那就说说,哪条路是对的。」

    那人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眼神发狠,不说话。

    叶霄按住他手腕,稍一发力。

    哢。

    不是折断。

    是把腕骨生生按错了位。

    那人额上青筋一下全鼓起来,嘴唇发白,塞嘴的布带後头挤出一声发抖的闷哼。

    叶霄把布带扯开半寸:

    「昨夜那几辆车,是从哪儿没的?」

    那人疼得浑身发僵,牙关打颤。

    「我不知道……」

    「走错路……是你不该摸到这儿来……」

    叶霄手上又沉了几分:

    「你只剩一次说话的机会。」

    那人疼得眼前一黑,终於忍不住道:

    「坡……坡後……」

    「几步?」

    「驿外……往前……三百步……」

    叶霄又问:

    「弩槽上那层灰,是专门对付凝罡的吧?」

    那人本能想咬死不认。

    可手腕那股错位的疼已经顶上脑门,最後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是乱罡灰,先乱一口气……後头才好收人……」

    叶霄重新塞死他的嘴。

    反手一勒。

    细绞索猛地陷进喉间。

    那人身子剧烈一绷,蹬了两下,便彻底软了下去。

    旁边那个放弩的刚挣了一下,叶霄膝盖一压,刀鞘顺手往下一送。

    喉骨碎响很轻。

    草沟里很快就彻底安静了。

    昨晚到现在所见的,全都串起来了。

    活口不是逃出来的,是被人扔出来的。

    车也不是消失在旧驿里,是从路外偏走的。

    白日旧驿刷轮、记票、净地,都是做给人看的壳。

    草里的铃、弩、灰,不只是放哨。

    那是外头第一层收人口。

    看灯手刚才吐出来的那句「坡後三百步」,正好把最後一块缺口补上了。

    路已经明了。

    真口就在旧驿後头。

    叶霄没再看那两具屍体,贴着路边往前摸去。

    官道正中不能走。

    这地方既然敢在旧驿外设口,就不会只防一个草窝。

    走过二十来步,脚底先不对了。

    明明还在往前,可脚下那点力,像被什麽东西轻轻带开半寸。

    若没特殊感应,他也难以发现其中差别。

    叶霄停了一息,又往前走了几步。

    风声也薄了一层。

    路边原本还能看见的细碎轮纹、拖痕、脚印,到这里断得太整。

    叶霄蹲下,掌心贴地。

    地底那点不对劲,立刻清楚了些。

    是阵。

    改路的阵。

    它不杀人,只把人送错地方。

    让人看着还在官道上,脚步、车轮、视线,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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