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尔不予我,吾自夺之 (第1/2页)
周景帝望着寇元,不语。
寇元不是傻子,之前因为齐昭忙得安抚自己手下其他党人。
如今抽出时间,这么些天自然也能反应过来。
可正因为其反应过来,皇帝才要敲打他!
你知道又如何?
朕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
你即使知道了。答应出去的事,也得做!!
“寇卿说的是谁?”帝问道。
寇元张了张嘴,看着皇帝神情,那三个字在口中,终究没能出来。
他不敢说。
“不敢说,朕替卿说。”帝笑道
“卿想说魏卿。可卿可有凭据?”
“臣……无凭。”
“无凭之言,卿当慎之。”帝语转冷
“数日殿上,卿曾以《泰誓》‘天听自我民听'责魏卿于满朝!!
(出自第455章)
今日,卿以无凭之语,疑魏卿于朕前。卿之进退,何其速也?”
“况且......”帝语微顿,目光清潭
“若真是魏卿所布,他布此局,为的是什么?
为权?他已经有印。
为名?他已经是灯。
他犯不着咬卿一口。
卿若信不过魏卿,不妨先想想......
卿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来咬。”
【即使我家子安错了!可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问题吗?】
这话出,寇元伏在阶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帝突起身,负手,踱了两步,声音很轻:
“寇卿,朕御极二十余年,见过无数人自证清白。
有人引经据典,有人指天誓日,有人哭天抢地。
可朕活了这一把年纪,只信一样东西.....”
“时间。”
"三法司的题本,朕压三日。
三日之内,卿自去取一个明白。
三日之后.....”帝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寇元身上。
“三日之后,朕只认国法。
卿若清白,朕亲手替卿拂去尘埃
卿若不清,朕也亲手替卿,收起那颗印。”
寇元伏地不起,良久,哑声道:“臣……领旨。”
“去吧。”帝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卿回府,不妨将《青蝇》之诗,再读三遍。”
寇元退出御书房时,汗已湿透重衫。
宫道上,日头毒辣,照得满地发白。
他走了几步,脚步一顿,扶住廊柱,大口喘息。
长随要扶,被他挥手斥开。
寇元仰起头,望着宫墙上的天。
天很高,云很淡。
《青蝇》之诗,他如何不记得?
营营青蝇,止于樊。
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当年初入朝堂,他何尝不是以"岂弟君子"自许?
可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那谗言,会从他自己的门里飞出来。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皇帝的双标。
“寇辅安啊寇辅安……”寇元低声喃喃,声音苍凉
“你夜半研墨,亲笔递帖,想借人家那盏灯。
可人家的灯,早就照到你自家门口了。”
......
寇府,当夜。
书房里没有点灯。
寇元独坐案后,面前摊着认词的抄件,案角搁着笔墨,一字未写。
三日。
皇帝只给了三日。
三日之内,要一个“明白”。
可这明白,从哪儿来?
他翻了一夜的书。
《尚书》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
《礼记》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论语》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字字都对得上,句句都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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