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苗疆来客 (第1/2页)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顾观棋、闫望川一行人便离开了药王谷,沿着官道一路疾驰。
这一走便是七八日。
终於在这日傍晚,一行人进入青州与云州交界的骊山郡地界。
夕阳西沉,暮色从山峦间漫过来,将官道两侧的树木染成一片暗红,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
闫望川与顾观棋策马并肩同行,说道:「前面还有个十几里,倒是有个小镇,但是,那镇子极小,没有客栈酒楼这些驻紮之地。」
顾观棋说道:「那就找个地方安营紮寨吧!」
他不太喜欢去那些普通农家借宿,因为都是普通小老百姓,与江湖人打交道,一家子都战战兢兢不得清净,实在是过於打搅。
所以,
不是万不得已,顾观棋都选择在外安营紮寨,甚至是破庙山洞都优先。
闫望川是老江湖,自然也明白尽量不扰民,便说道:「那我们再往前走走,找找平缓之地。」
众人持续前行,
就在行过一处山坳时,便见前方官道上站着一队人马,大概有个五六人,将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那些人个个腰悬兵刃,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许胜和庞茂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以为是遇到劫道的了,两人同时拔刀出鞘。
「别冲动,别冲动!」
闫望川连忙说道:「是狂风派的人,」他望向顾观棋,说道:「咱们一路上也没有隐藏行踪,这狂风派乃是骊山郡第一大派,眼线众多,多半是得知你路过此地,特意在此等候。」
顾观棋望去,那一夥人中有一杆旗帜,正是青州大派狂风派的标识。
就在这时,
那一夥人里,有一个中年男人翻身下马,其余人也都纷纷跟着下马,那中年人带着其他人快步迎了上来,一边走一边大喊道:「郭元礼在此恭迎顾大侠,闫同知!」
顾观棋认出了那中年人。
正是青州八大豪杰之一,狂风派掌门郭元礼。
之前各大派围攻问剑山时,顾观棋曾与郭元礼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斩杀文秋池,杀穿观音教,救了青州各派,在离开时,各派掌门都亲自前来拜见过。
顾观棋与闫望川翻身下马。
两人拱手还礼,闫望川问道:「郭掌门,你这是?」
郭元礼走上前来,面带笑容,很是恭敬道:「听闻顾大侠、闫同知路过骊山郡,在下斗胆,在此恭候二位大驾。」
闫望川轻笑道:「说等老夫都是客套话了,我这些年可没少路过骊山郡,你郭掌门何时来拦过我,等顾大侠才是真吧!」
郭元礼连忙拱手道:「闫同知,在下倒是很想次次都请您过门一叙,可是您乃公门之人,多有不便之处,在下实在担心给您添麻烦,才不敢打扰的。」
闫望川轻笑了一下,说道:「我都懂,老夫今日就沾一沾顾大侠的光,我们还正准备找地方安营紮寨呢。」
郭元礼连忙说道:「顾大侠与闫同知大驾路过骊山郡,郭某人自当尽一尽地主之谊。此时天色已晚,在下斗胆,请顾大侠、闫同知移驾暂住,在下已备薄酒。」
顾观棋说道:「郭掌门,此地距离狂风派不下百里,怕是不太合适!」
郭元礼说道:「顾大侠,前方十里处,有一小镇,在下在此镇中有一宅院,您与诸位一路辛苦,正可歇歇脚。」
闫望川闻言,捋了捋胡须,笑嗬嗬地说道:「我说顾大侠,盛情难却,郭掌门怕是在这守你好几天了,你就别推辞了!」
闫望川都如此说了,顾观棋自然不反对,便微微点头,拱手道:「那就叨扰郭掌门了。」
郭元礼闻言大喜:「顾大侠,闫同知,上马,在下前头带路!」
随後,
郭元礼立马带着一众门人去骑马。
闫望川和顾观棋翻身上马,闫望川说道:「你如今要来青州任职武林盟主,此事在青州江湖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今天这种场面是常事,你且看着吧,你这一路回去,途经之地,必处处有人等候。」
顾观棋说道:「为了武林盟?」
闫望川说道:「你顾观棋当盟主,没人敢争,也没人能争,现在不过就是还缺乏一个正式名头,谁不想在你面前混个脸熟呢。
不过,这些也不用我说,你在云州那边的武林盟已经成立了,你也知道的,武林盟对於一地武林的意义,牵扯到了方方面面。」
这时,
郭元礼已经上了马,连忙骑过来,走在顾观棋身旁,落後半个身位,很恭敬的请着顾观棋和闫望川前行。
队伍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郭元礼引着队伍穿过镇中的主街,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打开,张灯结彩,
数十个狂风派弟子齐齐行礼:「恭迎顾大侠、闫同知大驾!」
随後,
郭元礼请着顾观棋一行人进入院中,排场非常隆重,明显看得出来,整个院子都是刻意打理过,偌大的院子,一点灰尘都不见。
郭元礼引着顾观棋等人穿过院子,进了正厅,厅里摆了三张桌子。
郭元礼请着顾观棋坐了主位,虽然顾观棋推辞,但是,他一再坚持,非要顾观棋坐主位。
顾观棋落座之後,
郭元礼又招呼其他人落座,最後才让他门下那些弟子和几个高层入席作陪,三张桌子都坐满了。
随後开席。
郭元礼非常健谈且很会说话,坐在顾观棋身旁,引出各种话题,气氛一直很融洽。
然後,郭元礼找了机会,便让狂风派在此地的几个高层一一前来敬酒。
顾观棋鲜少喝酒,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举杯回应。
最後一个来敬酒的是郭元礼的儿子,狂风派少掌门郭金浩,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很是紧张的端着一杯酒走到顾观棋身旁,说道:「顾大侠,晚辈郭金浩,久仰您大名,今日得见……晚辈敬您……」
然而,
郭金浩话没说完,突然将酒杯一砸,竟然一把撕扯开自己的衣服,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非常的放浪形骸。
一时间,
大厅里陷入死寂,狂风派众人都脸色大变。
下一瞬间,
郭元礼暴怒起身,怒喝道:「孽子,你干什麽?」
说着,他反手一耳光抽在郭金浩脸上,「嘭」的一声,郭金浩直接被抽倒在地,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手印。
郭金浩摔在地上,慌乱道:「爹……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我的手脚突然就不听使唤了,我我……」
「孽子,你敢做如此大不敬之事,我打死你!」
郭元礼愤怒不已,抓起椅子就要朝郭金浩打去。
顾观棋连忙伸手抓住椅子,劝解道:「郭掌门息怒,其中怕有蹊跷!」
郭元礼连忙道:「顾大侠,这孽子胆大包天,您别拦着,我今天非得打死他!」
顾观棋将椅子按下,然後伸手抓起郭金浩的手,将其衣袖撩起。
众人都脸色微变。
因为郭金浩手臂上竟然有一道青黑色印记,从手腕开始一直蔓延了半条手臂。
而在他的手腕处有一个小红点。
郭元礼眉头一皱,道:「这是,中毒了?孽子,你今天做什麽了?」
「我……我不知道啊,爹,」郭金浩脸色惨白,慌乱道:「我没做什麽呀?」
「这不是中毒。」
顾观棋将郭金浩拉起来,手指轻轻在郭金浩手腕上一弹,顿时,郭金浩手腕里就鼓起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包,快速顺着经脉往上游动。
顾观棋当即取出一根银针封住郭金浩的经脉,那个鼓胀的小包瞬间停下,但是,依旧在蠕动着,仿佛里面有什麽东西要钻出来。
郭元礼惊道:「这是什麽?」
这时,
闫望川说道:「这好像是蛊虫啊!」
众人都脸色一变。
蛊术,乃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手段之一,比毒术更让人忌惮。
顾观棋说道:「这里面的确是个活物,但是不是蛊虫我也无法判断。」
对於蛊术,顾观棋自然是有所耳闻,不过,他闯荡江湖时间尚短,还未曾见过会蛊术的人。
郭金浩惊慌道:「爹,这……这怎麽办?」
郭元礼脸色凝重,向顾观棋拱手询问道:「顾大侠,能直接取出来吗?」
顾观棋说道:「能倒是能,但是,蛊术神秘,不清楚这贸然取出来会不会有问题!」
闫望川也说道:「蛊虫有很多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能力,最好是不要贸然取,毕竟,如果不内行,根本不清楚会不会有其他後手,最好呢,解铃还须系铃人!」
郭元礼脸色阴沉,望向郭金浩,喝问道:「孽子,你还不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什麽?得罪什麽人了?」
郭金浩摇头道:「没有啊,我真没有……」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愣,道:「我想起来了,爹……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镇上买东西,与一个外地女子起了冲突,对,肯定是她……那女子说话不像我们青州本地人……但是,我……我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我……」
突然,
就在这时,
郭金浩擡手就向着郭元礼的脸扇去。
郭元礼立马抓住郭金浩的手。
「爹,不是我做的……」
郭元礼自然知道不是郭金浩要打他,当即点穴将郭金浩定住,然後转身望向门口,拱手朗声道:「不知是何方高人在此戏弄犬子,犬子得罪之处,郭某在此替他道歉,还请现身一见,郭某必当赔偿!」
然而,无人回应。
这时,
顾观棋突然轻笑了一下,拍了拍郭元礼的肩膀,指向院中一座假山。
郭元礼微微一愣,然後便通过假山缝隙,看到那里有一个人正躲在後面。
顾观棋早就察觉到那里有人,但只当是郭元礼的弟子之类的,毕竟,那院中人也不少,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
但,刚刚郭金浩失控时,他察觉到那假山後的人竟同时有了动作,然後郭金浩第二次失控,那人又是同时有了动作,他便基本确定那人便是那个蛊师了。
当即,
郭元礼脚下一点,施展轻功就飞掠过去。
下一刻,
一个紫衣女子从假山後飞掠而出,直接飞到了院墙上,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眉清目秀,模样甚是娇美,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小脸红红,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向着顾观棋说道:「你这阿哥长得这麽好看,怎的也帮这些坏人欺负阿妹!」
那小姑娘声音娇柔宛转,但是口音有些奇怪,的确不像是青州的口音,倒是与荣王府的赵泠鸢的口音有些相似。
顾观棋轻笑道:「可你在此戏弄郭少掌门,不是打搅到我吃饭了吗?」
「那阿妹先给你赔个不是,」小姑娘笑吟吟地说道,「但那个人是坏人,阿哥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起,你长得这麽好看,要是被他们带坏了就不美了!」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时,
站在院中的郭元礼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拱手道:「敢问姑娘,为何如此戏弄犬子!」
那小姑娘疑惑道:「他不是叫郭金浩吗?怎麽又叫犬子了?他有两个名字吗?」
郭元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姑娘,这不重要,不知他何处得罪了姑娘?」
小姑娘说道:「他抢我东西,还摔我东西。」
郭金浩大声道:「我花钱买的东西,怎麽就是你的……」
「好好说!」郭元礼嗬斥道:「到底怎麽回事儿?」
郭金浩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就……就是今天在镇上,有一家手工店,有一个竹蜻蜓,她拿着又没买,我就高价先买了。
然後她非说是她的,不依不饶,推搡之间,我不小心把她身上的竹筒摔坏了,可是,我赔她钱了。」
「我怎麽就不依不饶了,我就是跟你讲道理,是你推的我好不好?另外,谁稀罕你的钱。」说着,那小姑娘就取出一个银锭丢到院里,说道:「你该给我道歉,而且,那竹蜻蜓明明就是我先看上的,我还在跟老板讲价,你就过来抢了,你这人好没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