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5) (第2/2页)
么事烦心。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时辰藏书阁里会有人,看到宁馨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
“殿下金安。”
宁馨屈膝行礼。
“宁姑娘。”他微微颔首,算作打过招呼,然后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了那沓卷宗。
宁馨便识趣地抱着书退到靠窗的位置,隔了几排书架的距离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翻自己的书。
藏书阁里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窗外的风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宁馨翻了一会儿那本《西域异闻录》,目光忽然被其中一则短记吸引住了。
那记的是前朝某位节度使府中曾发生过一桩怪事:
府中侍妾接连离奇死亡,死时面容安详,身上无伤无毒,所有人都以为是"狐魅作祟",直到新任府尹细查之后才发现,凶手所用的是一种从西域传入的秘香,名为"醉颜",闻之如酒,久则蚀心。
那香需以凶手至亲之人的眼泪为引方能催动毒性,死者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衰竭而亡,验尸根本查不出痕迹。
宁馨正看到"醉颜"二字的注解时,对面的书案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一个人对着卷宗看了半天理不出头绪,下意识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抬眼望去,楚珩正靠在椅背上,指腹按着眉心,面色沉沉地盯着面前摊开的卷宗,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宁馨犹豫了一瞬,开口问道:“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楚珩抬眼看她,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跟一个闺阁女子说这些。
但大约是太过烦闷了,他沉默片刻,竟然真的开口说了:
“宗正寺日前报上来一桩案子,安王府的侧妃死在了自己院里。”
“门窗从里面反锁着,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痕迹。宗正寺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
“没有伤也没有中毒?”
宁馨放下手里的书,往前走了两步,隔着书案站定,“那会是怎么死的?”
“案卷上只写了'暴毙'二字。”
楚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烦躁,“但安王府上下都在传,说侧妃死前半个月开始见鬼,每日夜里都看见一个白衣影子站在院子里,后来那影子越来越近,死前三天她曾对丫鬟说,那影子贴着窗纸,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安王府去年难产而死的那个侍妾。”
“现在整个安王府都说是冤魂索命,宗正寺那边也拿不准,该不该往鬼神的方向去查。”
宁馨垂下眼帘,心里转了几转。
"殿下觉得是鬼吗?"她问。
“我从不信这些。”
宁馨微微弯了弯嘴角,
“臣女原本也不信,但有时候,总觉得冥冥中自有安排。”
她转身从书架旁把那本《异闻录》抽了出来,翻到方才看的那一页,递到他面前。
“殿下且看这一则。”
楚珩接过去,垂眸扫了几行。
原本散漫的神色渐渐凝住了,眉宇间的蹙痕一点一点地加深,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忽然擦亮了一根火柴,把那团迷雾照出了一个缺口。
“'醉颜'——西域秘香,以血亲之泪为引,无色无味,入体则融,查无可查。”
他慢慢念出书上那几行字,抬眼看她,"你是说,安王府那桩案子,可能与此类秘香有关?"
“臣女不敢断言,但殿下方才说,那位侧妃是死在自己院中,门窗反锁,身上无伤无毒。”
“若真是那侍妾的冤魂索命,为何要等上一年?”
“又为何偏偏在侧妃'见鬼'之后才死?”
“若说那鬼魂一直在府中徘徊,这一年里安王、其他侍妾、下人,为何无人看见过那影子,偏偏侧妃一个人看见了?”
楚珩的目光沉了沉,没有打断她,显然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宁馨便又近了一步,站在书案的另一侧,隔着满桌散开的卷宗,微微俯身,指了指书上那行字:
“这里写了,此香需以凶手至亲之人的眼泪为引方能催动。”
“殿下,方才您说,安王府那个难产而死的侍妾,是侧妃的陪嫁丫鬟出身。”
“那她是否还有亲人尚在人间?若她亲人被人利用了,或者本就是怀恨在心……"
她没有把话说完。
楚珩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叩了叩,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光从他肩头斜落下来,照得他侧脸的线条格外分明,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种明悟的光。
他合上书,站起身,朝她微微颔首:“宁姑娘这个思路,对本宫很有启发。”
宁馨退后半步,屈膝行礼,语气淡然得体:
“殿下客气了,臣女不过是恰好看了一本闲书,纸上谈兵罢了。”
楚珩将那本《西域异闻录》收进袖中,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隔着一排书架传过来,低沉而清楚:“若此案完结,孤会送信给你。”
“嗯。”
宁馨站在满架书册之间,望着他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宿主,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