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5) (第1/2页)
入了坤宁宫,赵嬷嬷却引着她往偏殿走,边走边低声解释:“姑娘来得不巧,方才几位娘娘那边出了些事儿,皇后娘娘先去处理了,怕姑娘等得闷,特地吩咐老奴陪姑娘在宫里逛逛,待娘娘那边忙完了即刻便来寻姑娘。”
宁馨想了想,说:“那我先去藏书阁吧,正巧有几本书想看。”
赵嬷嬷笑了,慈眉善目地点头:“姑娘还是跟从前一样,旁人进宫都想着逛园子赏花,就姑娘惦记着书。您需要老奴领路吗?”
“不劳烦嬷嬷了,我和阿蛮自己去便好。”
“那老奴让人给姑娘先备好茶和点心。”
宁馨福了一礼,带着阿蛮往藏书阁去了。
……
原身之所以能被特许随意进出御藏书阁,全因几年前的那场秋宴。
彼时西域诸国遣使来朝,进贡了一头白象和满箱奇珍。
景和帝设宴款待,满朝文武携家眷作陪。
席上气氛本是融洽的,推杯换盏间,西突厥的使臣忽然起身,说久闻中原人才济济,恰巧他随身带了一道难题,想请教在座诸位。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刻满异域文字的骨片,说这是一首古波斯诗人的谜诗,若有人能解出其中暗藏的地名,便献上他带来的另一件珍宝——
一匹据说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在座文人墨客面面相觑。
那骨片上的文字并非通用的西域文,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波斯变体,满朝饱学之士凑在一起研究了半盏茶的工夫,愣是没一个人能认全上面的字符。
西突厥使臣面露得意,举杯笑道:
“看来中原的才学,也不过如此。”
满座寂静,景和帝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宁馨当时坐在末席,手里剥着一颗橘子。
她听见使臣那句话时,抬了一下眼。
原身虽然后来被情爱迷了心窍,可从小打下的底子却是实打实的。
宁崇远给她请的先生里有好几位精通西域文字,她早就能磕磕绊绊地读《大唐西域记》的原典了。
那块骨片上的文字虽罕见,可她恰好在前年翻过一本波斯商人留下的手札,里面收录过类似的碑文。
她放下橘子,起身朝景和帝行了个礼,声音清朗而不卑不亢:
“陛下,臣女斗胆一试。”
景和帝正愁没人接这个茬,一看是她,龙颜舒展了些:“允。”
宁馨走到那使臣面前,接过骨片翻看了一炷香的工夫。
满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使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但看神情,大约还是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可宁馨把骨片还给他,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但略带生涩的波斯语说了八个字。
那使臣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竟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半步。
“臣女方才读出的地名,是贵国已故的王庭旧址,塔尔巴哈台山下的一座古城。”
“这首诗写的是一位将军远征前夜,站在城墙上望着故土所作的诀别之辞。”
宁馨转过身,朝景和帝行礼,语速不疾不徐,“使臣大人诗里藏的意思,是在说将军出塞,便不再归乡。马再好,也跑不回故国了。使臣大人这支诗,大约是思乡之作呢。”
她又用波斯语把方才的话向使臣复述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
“将军远征不归,是英雄的宿命。”
“但贵使既已出使我国,便不必有这等悲慨,贵国与我朝交好,互通有无,您何日想归乡,自有人护送。”
“我朝陛下心胸宽广,不会为难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番话既解了题,又替景和帝挽回了颜面。
你使臣拿诗里那点悲情来试探我们,我们不仅解得出来,还要告诉你:你大可安心,我朝以礼待人,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有去无回。
西突厥使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躬身朝景和帝行了一个极深的礼,说了一句突厥语,旁边的译官连忙翻译:
“使臣说,中原女子竟有如此才学,他心服口服。”
景和帝龙颜大悦,当场赐了宁馨一对玉如意,又问她想要什么赏赐。
宁馨想了想,说:“臣女别无所求,只愿能偶尔入御藏书阁借阅些闲书,长长见识。”
景和帝笑着摆了摆手:“准了。往后你随时可以进出藏书阁,不必通传。”
这句话从皇帝口中说出来,分量便不一样了。
……
藏书阁在宫城西侧,三层高的飞檐楼阁,藏了前朝和本朝几乎所有的典籍。
宁馨推门进去时,午后的阳光从棂花窗里斜斜地透进来,落在满架的书脊上,浮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松墨的气息,让人莫名地安心。
她沿着书架慢慢地走,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册《西域异闻录》前,抽出来翻了两页,便靠着窗边的书架看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宁馨抬头时,楚珩已经走到了二楼的书案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摊着一沓卷宗,眉头微微拧着,像是正在为一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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