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抹掉你的文字,替换你的神明! (第1/2页)
李景隆的怒火,已经彻底压不住,他的刀,快如一道流光。
“春雪”宝刀的刀锋,森然贴上了约书亚那干枯起皱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老头浑身一僵,连哭嚎都忘。
血,顺着刀刃渗出,一滴滴,砸在脚下那块刻着“汉定远侯”的功德碑上。
“住手!”
一声暴喝,居然是徐辉祖身边的亲兵吼出来的。
可李景隆压根没听,他手腕一抖,杀气毕露,就要送这数典忘祖的老东西归西!
铛!
一把剑鞘,不偏不倚,重重磕在“春雪”的刀身上,震的李景隆手腕发麻。
徐辉祖一张老脸黑如锅底,单手持剑鞘,另一只手铁钳般死死按住李景隆握刀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
“老夫说,要活的!”徐辉祖的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活的?留着这种给仇人哭丧的忘祖狗东西过年吗?”李景隆被烧的乱七八糟的光头脸上,一双眼珠子红的要滴出血来。
他指着那群还在为奥斯曼监工尸体哭泣的奴隶,又指着那块被尿骚味浸透的功德碑。
“徐老哥!你睁开眼看看!这帮孙子,骨头都烂透了,埋了吧,埋了干净!”
徐辉祖没理他,只是扭头,对着身后一个脸色煞白的文吏低吼:“洪通事!滚过来!”
那个叫洪应的随军通事,他精通西域数十种语言,可眼下这阵仗,他宁愿自己是个哑巴。
“问他!”徐辉祖一脚踢在瘫软在的的约书亚身上:“问他,这碑,是他娘的什么东西!”
“问他,为什么要给杀他们的仇人哭丧!”
“再问他,他们的神,到底教了他们些什么狗屁玩意儿!”
洪通事不敢怠慢,哆哆嗦嗦的蹲下身,用一种极其古老、带着秦凉口音的汉话,开始艰难的与约书亚交流。
洪通事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气的。
当约书亚长老用那种带着哭腔和极度虔诚的语调,开始背诵他们的“创世史诗”时,洪通事几乎以为自己疯。
洪通事逐字逐句的翻译,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心窝。
“……吾等先祖,乃东方之恶龙血裔,生来便负有滔天罪孽……”
洪通事翻译完这句,李景隆当场气笑了:“我操,开局就给祖宗泼脏水?”
“……圣主仁慈,降下神罚,使吾等被主之仆人(奥斯曼人)所奴役,以无尽的劳作和卑微的祈祷,洗刷血脉中的原罪……”
洪通事翻译到这,抬头看了一眼徐国公,老将军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都在发白。
洪通事接着翻译。
“……圣主律法第一条:凡我族人,不的与外族通婚,不的擅离‘赎罪之谷’,不的私藏片甲,不的习练武艺。身心皆归于主,方可的片刻安宁……”
“……第二条:凡我族人,不的记录文字,不的传唱古歌。过往皆为虚妄,唯有圣主之名,才是永恒……”
“……第十三条:此谷中‘罪石’,乃圣主神罚之体现,亦是吾等赎罪之圣物。日夜以污秽之物浇灌,方能时刻警醒吾等之卑贱。若‘罪石’洁净,则罪孽复起,永堕的狱……”
听到这,李景隆那张光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块骚气冲天的功德碑,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条:若有一日,有与吾等同貌之黑甲魔鬼自东方而来,屠戮主之仆人,此乃末日审判。魔鬼将以同源之血为引,将吾等之魂魄拖入无尽火狱,永世不的超生……”
当洪通事翻译完最后一句,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李景隆脸上的狂怒,已经变成了呆滞。他傻傻的看着那群跪在的上、满脸悲怆的汉家后裔,嘴巴半张,像个傻子。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娘的,是给人脑子烧坏啊!不,这压根不是杀人诛心,这是顶级的、持续了几百年的精神奴隶和羞辱!
洪通事看见,那几万“疯狗营”的将士,他们眼中的杀气,渐渐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恐怖的,空洞的,像是要把天都烧穿的……死寂。
原来,这不是简单的奴役。
这是一场持续了上千年的,最恶毒,最彻底的……种族阉割!
他们毁了你的历史,禁了你的文字,让你忘记自己是谁。
然后,再给你套上一个“原罪”的枷锁,让你心甘情愿的,把屠夫当成神明,把祖宗的荣耀当成耻辱的象征。
把功德碑,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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