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用祖宗功德碑当夜壶? (第1/2页)
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砸在王闯的马鞍上,“梆”的一声,无力的掉进尘土里。
他低头,正对上那个刚扔完石头、满脸泪痕的孩童,那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对他龇着牙,眼神里的恨意,比他杀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来的尖锐。
王闯整个人僵在马上,握着刀的手,第一次不知道该劈向谁。
我他娘的,是来救你们的!
我把你当同胞,你拿我当阎王?
他身后的黑甲骑兵,同样满脸错愕,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他们刚刚砍翻了欺压这些人的监工,可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深入骨髓的仇视和恐惧。
山谷里,上万个与他们同根同源的面孔,乌压压跪在的上,哭嚎声震天动的,仿佛天塌了一样。
这仗,打的王闯心里堵的慌,比吃了一百个败仗还难受。
。。。。。。。。。。。
那辆破牛车,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终于晃悠到了谷口。
车帘掀开。
徐辉祖先下的车,他看着眼前这片跪满人的山谷,看着那些写满恐惧的汉家面孔,一张老脸黑的像锅底。
李景隆紧随其后,他顶着个没眉毛的光头,先是扫了一眼那些瘦骨嶙峋的“奴隶”,目光随即就被那堆积如山的蓝色矿石吸过去。
“这玩意儿……就是那种能换大钱的蓝石头?”
他啧啧称奇,刚想盘算这波能捞多少,鼻子猛的一抽,一股子刺鼻的骚臭味直冲天灵盖,熏的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操!什么味儿这么上头!”
李景隆捏着鼻子,一脸嫌恶的往后退了两步,目光顺着臭味的源头,落在谷口那块巨大的黑石头上。
那块石头比三层楼还高,黑漆漆的,表面坑坑洼洼,而臭味的源头,正是石头根部。
李景隆凑近了些,胃里当场一阵翻涌。
石头底下,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黄白色尿垢,混着黑泥,已经变成了硬壳。旁边的沙土里,甚至还有几片刚干涸没多久的童子尿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油光。
“他娘的……这帮孙子,拿这块破石头当茅房使唤?”
李景隆骂骂咧咧,转身就要走。可他刚一转身,就跟一尊铁塔撞个满怀。
徐辉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这位大明宿将,没有理会那股熏天的臭气,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被尿液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黑石,那双布满风霜的老眼里,翻涌着一股李景隆看不懂的狂热。
“国公爷,这石头……”一名随军的老文吏也跟了过来,他扶了扶眼镜,同样盯着那块石头,声音都在发抖。
“水。”
徐辉祖嘴里,只蹦出一个字。
亲兵不敢怠慢,立刻取来水囊,徐辉祖接过,没喝,而是走到石头前,将清水从上到下,缓缓的浇在那片最脏的石壁上。
“哗啦啦——”
水流冲刷着污垢,露出石头本来的颜色,但那层凝结不知多少年的尿垢,早已和石头长在一起,根本冲不掉。
徐辉祖二话不说,从腰间“噌”的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
李景隆眼珠子都瞪圆了,心里直骂娘:这老家伙魔怔了?老子的“春雪”宝贝沾点灰都心疼,他居然拿自己的佩剑去刮尿垢?
只见徐辉祖手持宝剑,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刮起石头上的污垢。
老文吏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哆哆嗦嗦的跟着一起刮。
“刺啦……刺啦……”
剑刃与石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随着污垢被一层层刮落,石壁上,一些深刻的、横平竖直的刻痕,渐渐显露出来。
那不是天然的纹路!那是字!
当最大的一块污垢被徐辉祖用剑尖撬开、脱落后,一行苍劲、古朴、充满了金石之气的汉家隶书,如同被镇压千年的龙魂,终于在中亚的阳光下,重新睁开眼睛!
【汉定远侯属兵校尉·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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