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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他叫朱文域,大明的铁轨将为他铺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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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2他叫朱文域,大明的铁轨将为他铺满世界! (第2/2页)

,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数到第三十一回的时候——

    “哇——!”

    一声石破天惊的啼哭,从产房里头传出来!

    那哭声,清亮,尖利,中气十足!

    一瞬间,廊下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了。

    朱元璋定在原地,朱雄英拢在袖中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接生嬷嬷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团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笑得整张脸都挤成一朵菊花。

    “恭喜陛下!恭喜殿下!”

    “是位皇孙!母子均安!”

    朱元璋的腿,猛地一软。

    七十岁的老头,两条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差点当场跪在门槛上。

    朴不花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死死搀住。

    “咱的……咱的曾孙……”

    朱元璋伸出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嬷嬷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了过来。

    老头接过去,双臂一收,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把那团裹着红布的小东西,紧紧贴在了自己胸口。

    孩子还在哇哇大哭。

    朱元璋的眼泪,却一颗接着一颗,滚烫地砸在襁褓上。

    “四代了。”他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咱朱家……有四代了!”

    “咱没死在濠州,没死在鄱阳湖,没死在征北大漠——”

    “活到今天,就是为了抱上咱的曾孙!”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和笑纹搅成了一片。

    “大妹子……你看见了没有……”

    这句话,他是仰着头,冲着天上说的。

    朱雄英的脚步,第一次感觉有些发飘。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目光却被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死死吸住。

    ”这就是我的儿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一世,他孑然一身,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一粒尘埃。

    这一世,他生在帝王家,运筹帷幄,视人命如草芥。

    可在这一刻,所有权谋,所有算计,都被这团温热的、鲜活的小生命击得粉碎。

    他的手,那只签过无数杀伐旨意、决定过万人生死的手,此刻竟有些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软得不可思议的脸颊。

    软的,热的。

    带着他血脉的温度。

    “嗡”的一声,某种被他压抑了两辈子的东西,在他心里轰然炸开。

    那是归属感。是扎根在这个世界的铁证!

    “哇……”婴儿似乎感觉到什么,哭声渐歇,小嘴嘬了嘬,竟用那比核桃还小的拳头,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指尖。

    朱雄英浑身一震。

    他笑了。

    不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也不是面对臣子的威严。

    那笑容,像冰封了千年的江面,终于在春风下裂开了第一道缝,笨拙,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

    王景弘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位杀伐果断的殿下,在这一刻,才真正像个“人”了。

    王简赶到的时候,鞋跑丢了一只,半只脚是光的,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瘸一拐。

    他“扑通”一声跪在后苑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恭喜陛下!恭喜殿下!”

    朱元璋这会儿心情好到天际,老脸上的皱纹全撑开:“起来起来!你女儿给咱老朱家立了大功一件!”

    王简咧着嘴,眼眶也跟着红了。

    朱元璋抱着孩子不撒手,扯着嗓子就吼:“王景弘!拟旨!”

    “大赦天下!与民同庆!天下免税三年——”

    “皇爷爷。”

    朱雄英开口了。

    朱元璋瞪过来:“又咋了?咱高兴,不行?”

    “三年太长,改一年。”

    “咱曾孙出生!你跟咱抠这个?”

    “不是抠。”朱雄英已经恢复了正常理智:

    “国库扛不住三年。一年免税,缺口用番夷劳工的活儿补。镇西城那边积压的苦力,全调过来,挖矿修路,一个不许闲着。”

    朱元璋哼了一声。

    “那大赦放出来那批犯人呢?”

    “放回家,给他们见一面亲人。”朱雄英顿了一拍:

    “见完了,全部送镇西城。按大明普通军户记功,立了功的,消了罪籍,重新做人。”

    朱元璋眯着眼看他:“你小子,心够黑的。”

    “皇爷爷教得好。”

    “放屁!咱哪教过你这个!”

    朱雄英没接茬。

    朱元璋骂归骂,到底没驳。

    “行,就这么办。”老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小家伙这会儿不哭了,眼睛半闭着,小嘴还在蠕动,“起名了没?”

    “起了。”

    “叫啥?”

    朱雄英的目光从孩子的脸上移开,望向了殿外那无垠的天际。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朱文域。”

    “文域?”朱元璋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一遍,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大明的铁轨铺到哪里,疆域就到哪里。”朱雄英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儿子的脸上,声音里多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孤的儿子,就叫文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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