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他叫朱文域,大明的铁轨将为他铺满世界! (第1/2页)
“要生了!”
三个字在偏殿里响起。
朱元璋手里的空碗“啪”的一声怼在小几上,碗沿当场磕出一道豁口。
“哪个要生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东宫……太孙妃娘娘!”
朱元璋弹了起来,布鞋踢翻了脚踏,拐杖往地上一顿,拔脚就往外冲。
七十岁的老头,两条腿倒腾得跟车轱辘似的,布袍下摆呼呼带风。
王景弘在后头追,两条短腿怎么也够不上:“陛下!慢着点!台阶湿滑——”
朱元璋头也不回,扯着嗓子就吼:“朴不花!”
墙角一道黑影“嗖”地窜出来,脑袋直接顶到门框。
朴不花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一把兜住朱元璋的腰,想也不想就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扛。
“陛下坐稳了!”
朴不花抱着朱元璋,脚底板砸得地砖“咚咚”作响,撒开蹄子就跑。
王景弘在后头追得帽子都歪了,边跑边骂:“你他娘的轻点!那是陛下!不是一袋米!”
“快!快!再快!”朱元璋趴在朴不花肩头,老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后背上:“再慢老子剥了你的皮!”
阿里木站在偏殿门口,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千里迢迢来大明求一条生路,见了皇帝,谈了买卖,领了一道催命符。
结果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七十岁的大明皇帝,被一个老太监像麻袋一样扛着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王景弘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愣着干什么?滚开!别挡道!”
阿里木连滚带爬地闪到廊柱后头。
王景弘追了两步,忽然想起来,回头大喊:“来人!传信国子监——王简!叫他滚进宫来!快!”
……
东宫后苑。
产房的门紧闭着。
里头传出一阵阵被压抑的痛呼,一声比一声紧,揪得人心惶惶。
朴不花跑到门口才敢把朱元璋放下来。
朱元璋脚一沾地,就跟火烧眉毛似的往门口冲。
两个接生嬷嬷横在门前,死活不让:“陛下!产房重地,血气污秽,男丁不得入内!”
“咱是她太爷爷!”
“太爷爷也不行!这是规矩!”
“你——”
“陛下!”那嬷嬷也是个有胆色的,硬着脖子顶回去:“里头正到紧要关头,您这一进去,娘娘一分心,孩子要是卡住出不来,这个责谁担?”
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朱雄英不知何时已等在廊下。
他靠着廊柱,两手拢在袖子里,但是手在瑟瑟发抖。
“皇爷爷。”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坐下等吧。”
“坐个屁!”朱元璋瞪过来,急得直跺脚:“你媳妇在里头给你生娃,你站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你是不是没长心?”
“急,有用吗?”
“没用也得急!”朱元璋在门前焦躁地转圈:“咱当年,你奶奶生你爹的时候,咱急得一把刀直接剁在柱子上!硬生生剁进去两寸!”
“那柱子还在?”
“在个屁!第二年翻修就让咱给换了!”
朱雄英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皇爷爷,您坐。”
“坐不住!”
“那您就站着。”朱雄英又补了一句:“就一条——别骂太医。太医的手要是抖了,出了差错,您老人家只会更急。”
朱元璋瞪了他半天,到底还是把那串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传信了没?”
“传了。”朱雄英道,“王简在国子监,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
国子监。
一匹快马从大门疯似的冲出去,蹄铁擦着青石板,迸出一串火星子。
王简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马背上,头上的官帽早飞了,发髻散了一半,状若疯魔。
“让路!全都让路!”
国子监祭酒端着茶碗站在门口,看着那匹马一溜烟消失在长街尽头,不紧不慢地摸了摸胡子。
旁边的司业凑上来,压低了声音:“大人,看这十万火急的架势……东宫怕是有天大的喜事了。”
祭酒没接茬。
他转身回了书房,坐下来,把茶碗稳稳搁在案角。
“备礼。”
“啊?”
“太孙嫡子若是个男丁——”祭酒眯起眼,眼中精光一闪:“国子监上下,都得有份像样的表示。”
司业眼珠子一转,立刻精神了:“大人高见!下官这就去办!”
“慢着。”祭酒抬手按住他:“等确切的消息。别毛躁。生男生女还不知道,你就备上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司业讪讪退下。
祭酒重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手,稳如磐石。
心里头,却已经在飞快地盘算,这道贺的折子,措辞该如何写,才能既表了忠心,又显得不落俗套。
……
东宫后苑。
朱元璋在门口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脚下的方砖都快被他磨出火星子了。
朱雄英依旧没动。
王景弘在旁边悄悄数着——太孙殿下拢在袖子里的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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