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分头磨炼,千人千面 (第1/2页)
第二天一早,苏寒把所有人叫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空气里那股子土腥味比往日更重。
镇上的人起得晚,楼下只有几个挑担卖菜的小贩经过。
脚步声稀稀落落。
苏寒坐在桌边,把一叠钞票分成七份。
每份都用皮筋捆着,推到桌子中央。
“每人五万,泰铢。”
少年们面面相觑。
阿潮舔了舔嘴唇:“教官,这钱是给我们的本钱?”
“本钱。”苏寒点头。
“但这次,不是让你们去输的,也不是去赢钱的。”
“五万泰铢,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全部生活费加学费。”
“一周,七天。你们七个人,分开行动,各自选择不同的赌场。”
“磨丁镇上的赌场不止昨晚那一家。”
“光是沿河两条街,就有六处大小赌档。”
“每人选一家,七天之内,不许重复进同一家超过三次。”
“任务只有一个:在不被任何人看出破绽的前提下,学会至少两种千术。”
“出千也好,识千也好,看穿庄家的暗门、荷官的手法,都算。”
“但是,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来。”
“谁要是被人怀疑、被人抓住、被人盯上,这一课就算不及格。”
“不及格的,不用我惩罚。他们自然会替我教训。”
少年们的表情都变了。
他们知道苏寒说的“教训”是什么意思。
昨晚那个被拖出去的赌客,连喊都没喊完就没声了。
磨丁镇的后巷,和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教官,要是真遇到危险,能还手吗?”雷豹问。
苏寒看着他,良久才道:“能跑。跑不掉,才能动手。”
“记住,你们的命比任何赌本都值钱。”
“万不得已时,该出手就出手,但后果自己承担。”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还有一条。”苏寒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许再来找我。”
“这一周,我也不会主动联系你们。”
“七天之后的中午十二点,我在镇子南边河滩上的旧船坞等你们。”
“过时不候。”
阿九:“那……我们住哪儿?”
“自己想办法。”苏寒道。
“你们不是学过伪装吗?找地方住,找饭吃的本事总该有。”
“实在不行,睡桥洞、睡寺庙、睡船篷,都行。”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没人管你睡在哪。”
“但你们身上的钱要省着花。”
“五万泰铢,看着不少,一个晚上就能输得精光。”
“所以,要学会用脑子,而不是用拳头。”
“拿上钱,现在就走。”
“行李可以寄存在我这儿,但不许再进这个房间。”
青芽迟疑问道:“教官,万一我们真的回不来呢?”
苏寒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得让人看不透。
“你们不会回不来的。我教出来的人,不至于连七天都撑不过去。”
“如果真撑不住,就说明你们还不配走这条路。”
“早一天认清,比晚一天送命强。”
七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不是演习,也不是训练场上的假想敌。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被丢进狼群里的羊。
只能靠自己活下去。
“还有什么问题?”苏寒问。
没人说话。
“拿上钱,走。”
七个人站起身,依次拿上属于自己的那份钱。
阿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寒。
苏寒坐在桌边,手里转着茶杯,没有要送他们的意思。
“教官,七天后再见。”阿潮咧了咧嘴。
“七天后再见。”苏寒点头。
门在身后关上了。
七个人下了楼,站在客栈后门的窄巷里。
巷子里很静,只有雨水积在墙根的小水洼。
阿潮:“雷哥,你选哪家?”
“河街南边,金象。”雷豹道。
“那家昨晚从外面经过时,门口打手最多,水应该最深。”
“你们别跟我去同一家。”
“我去西边金猪。”兔子说道。
“那是偷筹码那小子常去的场子,我熟。”
阿潮想了想:“我去东街后面那家,没挂招牌的。”
“门口是两扇蓝门,里面烟味很浓,肯定有东西。”
青芽:“我和阿九去沿河的翡翠城。”
“那家女荷官,去那儿的女人多一些,我们进去不显眼。”
阿生:“我在几家之间游走,不固定。”
李知舟道:“我去北边银号。”
“那家离赌场大街最远,昨晚仓库抬出的箱子就是往北运的。”
雷豹点头:“行,各自小心。”
“记住教官的话——不被发现,比什么都重要。”
七个人在巷口散了。
像七滴水珠,汇入了磨丁镇浑浊的人流里。
苏寒站在二楼窗边,从窗帘缝隙里看着他们离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苦茶泛起一阵涩意。
这是他教的第三课。
第一天,他们学会了收起同情心。
第二天,他们学会了观察和隐蔽。
第三天,他们要学的,是在最黑暗的地方保住自己的命。
这一课,没有任何保护和退路。
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阿潮从巷子里出来后,在镇上绕了大半个钟头。
他走路故意拖沓,背微微驼着,帽子压得低低的。
经过几条街,他顺手买了根烤玉米。
一边啃一边观察东街那家蓝门赌档。
蓝门外面的墙皮剥落得厉害。
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男人,旁边拴着条瘦得只剩骨架的黄狗。
偶尔有人掀开门帘进去,门口的人抬一下眼皮。
阿潮没急着进去。
他在街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杯凉茶。
茶摊老板是个老妇,见他面生,看了两眼也没多问。
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
阿潮把那杯凉茶喝得见了底,心里摸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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