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不是,这对吗? (第2/2页)
是对圣旨有些不尊重。
看在明侍郎眼里却没那方面想法,只觉贝勒爷越是如此才显得亲近嘛,当然,脸上却是挂着来办正事的严肃,正打算打开匣子取出圣旨宣读,却瞥见临江那面白墙上墨迹淋漓的两行大字。
这一看,整个人动作为之一顿,瞳孔也为之一缩。
站在角落里的潘厅长把明钦差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这位宣旨钦差同他一样看出墙上所题乃是反诗。
心头当即就沉了下去,知道事情要坏,若钦差当众指出赵大帅所题为反诗,事情恐怕就没法善了。
赵大帅总不能把人给杀了灭口吧?
一旦钦差回京将反诗一事如实奏报,哪怕赵大帅是太上皇的私生子,怕也少不得一场牢狱之灾。
而他这个在现场的督粮道肯定也会被牵连进去,轻则罢官,重则杀头。
唯今破局之法只有赶在钦差回京之前将此事先报给朝廷,要不然他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又担心钦差道破反诗,这赵大帅真要杀人灭口怎麽办?
杀钦差,这跟直接造反又有什麽区别!
自己夹在中间,当真是左右为难,难不成他这二甲出身的正途道员真要跟着「野种」造朝廷反不成?
正胡思乱想,却见那钦差侍郎竟是走到墙前细细又看了起来,继而摇头晃脑道:「下官之前在京中就听说贝勒爷文武双全,那时下官还不怎麽信,今日见了这诗文方知传言不虚...嗯,他日若得凌云志,不叫长江空自流!好,诗好,气魄更好!」
说完,钦差大人竟朝赵大帅躬身一拜:「不瞒贝勒爷,墙上这两句佳作让下官想到一个人。」
因酒精作用面色通红的赵安斜了明侍郎一眼,也是好奇:「不知明大人想到谁?」
「太上皇!」
明安图朝北方拱了拱手,「贝勒爷这诗气魄大,格局大,一开口就是江山社稷、万里长江,这叫什麽?这叫帝王气。当年太上皇在御制诗里写长江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跟贝勒爷这句「不教长江空自流」,异曲同工,都是心怀天下的气象。」
「嗯?嗯。」
赵安连连点头,嘴角都翘了起来:你说话好听,继续说,多说一点,我爱听。
见状,明侍郎索性放开道:「太上皇一生写了四万多首诗,下官少说也读过一万首,不过说实在的,太上皇好些个句子跟贝勒爷这两句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太上皇的诗好在哪儿?
好在那个位置上。
天子写诗,写的是江山,是社稷,是万民。
贝勒爷今天站在浔阳楼上凭栏临江,一落笔就是凌云志」、长江流」,这叫以臣子之身怀帝王之抱。恕下官斗胆说一句大不敬的,就贝勒爷这两句诗,便是放到太上皇的御制诗集里那也是能排在前三的。」
这话一出,包房内惊起一片倒吸声。
军长、师长们再不懂诗,但对钦差说的大帅诗放到太上皇御制诗集里能排前三还是听的懂的。
这什麽意思?
「钦差大人这话说得透彻,咱大帅这诗跟太上皇的诗那都是一路的气派!」
「大帅跟太上皇爷儿俩,这诗当然一脉相成。」
「听了钦差大人所言,末将再细读两遍大帅的诗,嗳,还真有那麽一肥子气...怎麽说来着?对,对,帝王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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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领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个气氛搞的越来越热,再烘托下去,指不定就找黄袍来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家伙别在这胡说八道了,什麽帝王气象,明大人这是客气,你们还真让本帅顺杆子往上爬麽?」
赵安哈哈一笑。
还是那句老话,做人要低调,军队要忍耐。
时机,还不太成熟。
明侍郎却一脸认真道:「贝勒爷,下官既不是拍您拍马屁,也不是与您说什麽客套话。太上皇当年在御制《长江赋》里写过万里长江,亘古东流,唯圣人出,乃能定之。
再看贝勒爷题在墙上这两句,不是跟太上皇一个心思?
太上皇说「唯圣人出」,贝勒爷说「若得凌云志」,前後呼应,堪称本朝佳话..」
顿了顿,目光都变得炽热了,「所以在下官看来,这长江不该空自流,得有英雄人物来收拾山河,而这英雄人物,除了贝勒爷您,咱大清还有第二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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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厅长脑瓜子嗡嗡的,不是,钦差大人您可是代表皇上,代表朝廷的,怎麽瞅你这样,倒像是劝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