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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赶尽杀绝!大祸不远(6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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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4章 赶尽杀绝!大祸不远(6k大章) (第2/2页)

年道祖……」

    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住了,张螭剑父子便已到了近前。

    「爹,鼎阳叔!」

    「爷爷!五爷爷!」

    张螭剑、张奉先分别行礼叫道。

    眼前,两个男人转过身来,五六十岁的模样,其中一人神情严肃,双眸含光……

    另一人不怒自威,眼角处有着一道淡淡的疤痕,神色比起刚刚的语气更加淩厉。

    张符真!

    张鼎阳!

    两人,皆是北张三代弟子,与张灵宗同辈。

    其中,张符真更是张螭剑的父亲,张奉先的爷爷,名副其实的祖孙三代。

    「奉先回来了!」

    就在此时,张鼎阳开口了。

    他看向张奉先,倒是不似刚刚那般淩厉,声音却是温和了些许,眼角的疤痕在灯影下柔和了几分。「五爷爷,你们刚刚说的……张灵宗是什麽人?」

    就在此时,张奉先开口询问。

    他是五代弟子,自然没有听说过张灵宗这麽一号人物,甚至於这一辈的弟子,对於南张的事情都知之甚少。

    老一辈都不愿意多提,甚至於有意想要抹除那一段历史。

    那陈年的血,那旧日的火,仿佛都被人用厚厚的灰烬掩埋了起来,谁也不愿再去翻动。

    然而,对於张灵宗这个名字,他虽然陌生,可是在北张,张干玄和张怀民却是如雷贯耳。

    尤其是张干玄,从小便是张奉先的偶像。

    他很小的时候,便喜欢跟着这一位,那时候不懂事,一直干玄叔、干玄叔这麽叫着。

    事实上,张干玄可是他爷爷辈。

    这次回来,张奉先听说张干玄不在,可是郁闷了好一阵。

    如今,又听说张干玄和张怀民不在族中,竟是为了这个叫做张灵宗的男人,他自然更加好奇。这两人在北张声望之高,已是数一数二。

    什麽人值得他们这般劳师动众?

    张奉先年轻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灯火,满是求知的渴望。

    「张灵宗!?」

    张鼎阳闻言,露出冷然不屑之色,那眼角的疤痕微微抽动,仿佛被这名字刺痛了一般。

    「那是族中的叛逆,早该死的东西!」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如同宣判,如同诅咒。

    「话虽如此,可是想要杀他,也不容易啊。」

    张符真也不由开口,两人似乎续上了刚才的话语。

    「张灵宗这人,历经太多劫数,劫数越大,成就越大,将他喂养到了难以灭杀的高度……」那「喂养」二字,用得极为怪异,仿佛在说一头凶兽,又说一尊魔神,教人听了,心底生出莫名的寒怠。

    「难以灭杀?」

    张鼎阳嗤之以鼻,那冷笑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目。

    「当年灭他们南……」

    「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些!」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猛地响起,便将这无休无止的话题打断!

    众人神情一滞,擡头望去。

    一位苍苍老者从那黑暗之中缓缓走了出来,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跳动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那斑驳焦黑的墙壁上,如同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神只。他方一出现,那口漆黑的大锅里竞是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如雷鸣,似龙吟,恍若凶兽惊吼,让张奉先的头皮都不由发麻!

    那口锅,仿佛认得这位老人,因他的到来而躁动,因他的气息而狂乱。

    「爷爷!」

    「太爷爷!」

    张螭剑、张奉先无比恭敬道。

    张破妄。

    北张硕果仅存的二代弟子之一。

    「往事如烟,还提什麽?更何况还是当着後辈?」

    张破妄看了一眼张奉先,又瞧了瞧张鼎阳,似有深意。

    这些陈年烂事,实在不该延续到後辈的身上。

    「二叔,话不能这麽说,就是为後世计,所以才要将那些余孽,赶尽杀绝!」

    张鼎阳开口了。

    张破妄、张符真、张螭剑、张奉先乃是名副其实的祖孙四代……

    可是他的父亲叫做张破虚,与张破妄乃是亲兄弟,当年灭南张,更是坚定的主战派。

    所以他此刻的态度,算是一脉相承。

    那血脉中的执念,如同这厨房里的烟火,薰染了几十年,早已渗入了墙壁,渗入了骨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破妄摇头叹息,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南张……只剩下这零星香火,为祖师计,也应该化解干戈,又何必赶尽杀绝?」张破妄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悲悯。

    「你爹这些人……如此决绝,逆乱伦常,悖逆天理,早晚会招来大祸的。」

    当年,灭南张,北张之中也有反对的声音,张破妄便是其中之一。

    「天理?二叔,我们龙虎张家,乃是道祖一脉,神仙宗流,参的便是天道,顺的便是天理,灭他们南……

    张鼎阳的话里,带着一股狂热的笃定。

    「狂妄!」

    张鼎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破妄一声喝止。

    那一声,如同雷霆炸响,又如洪钟嗡鸣,整座厨房都仿佛震了一震,那盏油灯跳了三跳,险些熄灭。「当年道祖都不敢有此言语,你多大的道行,多少的德行?竟敢妄言?狂悖如此……大祸不远了!」张破妄的眼中,精光暴射,那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如同一尊被触怒的古老神只,威压如山,让人不敢直视。

    张鼎阳还要开口,却被张符真使了个眼色,示意噤声。

    那一眼,意味深长,既有提醒,也有制止。

    「二叔,您教训的是,侄儿就先告辞了,後天家宴,定当敬您老两杯。」张鼎阳话锋一转,变了语气。「你们都走吧,奉先留下!」

    张破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潭古井,波澜不兴。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退了出去。

    「太爷爷!」

    张奉先走了上来。

    这些年,张破妄深居简出,已经很少过问张家的事情了,尽享儿孙福,反倒是跟这重孙极为亲近。那一老一少,在这昏黄的灯火下,仿佛是时间长河的两端,遥遥相望,却又紧紧相连。

    「瘦了,在上京过得怎麽样?」张破妄笑着道。

    那笑容温和,与方才那雷霆之威判若两人,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祖父,在等着孙儿诉说外面的世界。

    「挺好的,江总会还亲自见过孙儿。」张奉先兴奋道。

    江万岁,那可是如今道门半壁江山,说实话,如果不是顶着张家的名头,张奉先这样的小家夥,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是见到了大世面之後的兴奋,是初生牛犊对广阔天地的向往。「江凡!?这个男人……我不喜欢。」张破妄冷笑道。

    「江凡?」

    张奉先愣了一下,对於这个名字极为陌生。

    事实上,当今世上,知道这个名字,还记得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如今的世人,只知道今日的江万岁。

    「太爷爷,张灵宗是什麽人?我怎麽没听说过?」张奉先忽然又问道。

    「灵宗·……」

    张破妄愣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那昏黄的灯火映在他苍老的面庞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更深,如同乾涸的河床,每一道都刻着岁月的痕迹「那是张二哥的儿子啊……」

    他声音低沉,若断若续,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在向时光低语。

    那遥远的过去,如同一幅褪了色的画卷,在昏黄的灯火下,缓缓展开了一角。

    「张二哥?」张奉先不解。

    「刚刚鼎阳叔说……要杀了此人,他犯了什麽大罪吗?」张奉先又问道。

    在那颗年轻的心里,杀一个人,总该有个理由,总该有个罪名。

    「罪……」

    张破妄愣了一下,旋即轻语。

    「炼劫成药……这些人,还不知道,这些压迫,这些生死,是在喂养那未来的劫数,早早晚晚,他们会招来灭顶之灾。」

    那声音幽幽,仿佛从那漆黑大锅的深处传来,又仿佛从那遥远的时光尽头传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此言一出,张奉先都吓了一跳,忍不住道:「太爷爷,你是说,那个叫做张灵宗的男人?」「不……」

    张破妄的眼神越发涣散,仿佛洞穿了幽幽岁月,看到了遥远过去。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倒映着的不是昏黄的灯火,而是另一段时光,另一个场景,另一场劫数。「他们不知道……他们不知道-……」

    「祸根深埋……早已深埋………」

    「最危险的……不是张二哥的儿子……」

    「不是那……大灵宗王!」

    张破妄的心神仿佛失守,口中喃喃,如同梦中的呓语,透着一丝癫狂,一丝错乱。

    「太爷爷……」张奉先不由变色。

    忽然间,张破妄的心神泛起了一缕涟漪。

    「哇……哇……………」

    在那光阴深处,在那时光缝隙,那一声孩童的啼哭,恍若烙印一般,在他的元神之中,仿佛活了过来。「最危险的……是那个孩子啊……」

    「他如今……应该也长大了!!!!」

    那哭声洪亮,仿佛穿透了漫长的岁月,穿透了无数的生死,在这昏黄的灯火下,在这幽深的厨房之中,再一次响起。

    如同昨日,好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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