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九十四章:重游旧地 (第2/2页)
这些感悟涌入叶尘脑海的瞬间,他过往修行中那些想不通的地方、走偏的路、似懂非懂的关节,全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叶尘呆立当场,眼珠子一动不动。身上气息忽强忽弱,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苏命看了一眼,转头冲墙根底下喊了声:“走了。”
黑狗一骨碌爬起来,屁颠屁颠跟上来,狗眼扫了扫叶尘:“这小子行啊,还能得你指导。”
“善因结善果。”苏命已经迈出了院门:“这……也算是我送他的见面礼吧。”
话落,一人一狗的身影在巷口拐了个弯,转瞬消失不见。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叶尘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过此刻,他的体内气息却是激烈鼓荡,竟一口气突破到了神皇中期。
只是当他回过神想感谢一番苏命时,却发现目光扫过院子。哪里还有那道人影?哪里还有那条黑狗?
只有石桌上留了个小瓷瓶,底下压了张纸条,上面写了四个字:好生照顾。
叶尘攥着瓷瓶,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好半天没动。
……
高空之上,云层之中。
苏命踏空而行,衣袂翻飞。黑狗四爪踏着云朵,跑得亦步亦趋。
“苏小小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黑狗一边跑一边说:“咱们也该着手自己的事了。守墓人那老东西不肯出手,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先回星海世界,再做打算。”
苏命点头,但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既然答应了守墓人,离去之前,便还是再去找他一次。”
黑狗一听“守墓人”三个字,脸立刻拉了下来:“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看那老东西的冷脸,我嫌折寿。”
苏命轻笑一声,倒也不勉强:“行,等我事情忙完,再通知你。”
“得嘞!”黑狗如蒙大赦,狗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那我去找个地方等你,你快点啊。”
话落,黑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另一个方向掠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命无奈摇头。但想到守墓人之前告诉自己的话,他冥冥中产生了一种直觉,这一趟去蒿里山,怕是能听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念头至此,他不再耽搁,身形拔高,一步跨出,人已在千里之外。
……
蒿里山。
山风凛冽,万古不变。
苏命落在石亭前的时候,守墓人正蹲在地上给一株不知名的野花松土。
那动作轻手轻脚的,像是怕碰坏了花瓣。
“来了。”听到苏命的动静,守墓人头也没抬地开口。
“前辈知道我要来?”
“你答应的事,从来都会做。”守墓人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才站起身,慢悠悠坐回石亭里:“坐。”
苏命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山风呼啦啦地灌进来,吹得守墓人的袍子鼓起来又瘪下去。
“你心里有事。”守墓人先开的口。
苏命也没藏着掖着:“前辈那番话,我想不明白。莫要再去外界,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守墓人看着苏命,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他平日里的冷淡不太一样,带了几分沧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你呀,哪儿都好,就是凡事都想弄个清楚明白。”守墓人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汤寡淡,就是山泉水泡的野叶子:“不过这回,你确实该弄明白。”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才道:“星海的事,你想掺和,我不拦你。拦也拦不住。你苏命什么脾气,我清楚。”
苏命没吭声,算是默认。
“但在你走之前,”守墓人伸出手指点了点地面:“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守墓人没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来,走到石亭边缘,望向山下那一片望不到头的坟茔。那些坟头一层叠一层,从山腰铺到山脚,又从山脚蔓延到平原尽头。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石碑。
“之前的你,还没有资格接触太多。”
“但你这次归来,我却是能感受到,如今的你,应该也是有能力去了解某些事情了。”
“既然如此,一些该你知道的东西,自然也当告诉你。”
说罢,守墓人轻轻挥手。
下一刻,苏命只感觉一股无上之力将自己包裹,同时眼前一花。
等再回过神,苏命骤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一个由无数石板铺垫而成的平台,足足有数万平方。
而居中的地方,赫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大鼎。
赫然,正是当初自己初入蒿里山之时,守墓人带自己来领悟天道意志之地。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守墓人居然又把自己带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