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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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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二章 夜航 (第1/2页)

    下午四点。

    蔚蓝海岸公海海域。

    原本刺眼的阳光,渐渐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余晖。

    整个海面像被泼了一整桶融化的金箔。

    光在水波间碎成千万片,随着【浮梦号】游艇的前行,一片片漾开,又一片片熄灭。

    整艘船安静而繁华。

    四层船东层,最外侧的海景影音室里。

    徐晴抱着抱枕,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投影幕布。

    可上面放的是什麽电影,她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思早就飘到了走廊另一头。

    因为这身特殊装扮,她也不敢往别的楼层乱跑,生怕撞见什麽不该撞见的人,到时候社死加倍,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从小宋子抱着弦月姐姐进了主卧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麽情况。

    主要是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那画面实在太有冲击性了。

    尤其是弦月姐姐的黑色比基尼,还有那表情,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抛开什麽挡箭牌、小女仆、气氛组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不谈。

    她也是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资深吃瓜选手啊!

    那可是欧阳弦月。

    外界口碑近乎完美无瑕的欧阳女士。

    名声、清白、体面、地位,各方面都立得稳稳的。

    在闺蜜沈玉言以往那些「高端圈层科普」里,这位端庄神圣的豪门贵妇,对已故丈夫用情至深。两人相识多年,最终走到一起,可惜新婚不久,丈夫便撒手人寰。

    为了完成丈夫的遗愿,她一个柔弱女子,硬生生扛起了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熬过风雨,踩过深渊,最终把公司一步一步做到了今天。

    美、强、惨、贵。

    她几乎就是忠贞、坚韧、深情的代名词,受尽外界赞誉和敬重。

    可现在……

    这位传说中「冰清玉洁、心如止水」的未亡人,正和小宋子在里面私会。

    他们到底是什麽关系?

    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可是活生生、热乎乎的顶级豪门秘辛。

    徐晴咽了口唾沫,感觉心里有上万只蚂蚁在爬。

    这瓜不吃一口,她今晚铁定睡不着。

    反正我是小女仆,在主人的地盘上打扫卫生,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後,徐晴终於鬼鬼祟祟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临走之前,她还很有职业素养地顺手扯过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地捏在手里。

    然後像只小仓鼠一样,贴着墙边,一点一点朝起居室那边挪去。

    走廊里舖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越靠近主卧,她的心跳就越快。

    终於,她挪到了那扇雕着繁复花纹的厚重双开橡木门前。

    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什麽都听不见。

    徐晴眨了眨眼,有些失望。

    这艘超级游艇的隔音效果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估计人在里面开演唱会,外面都听不到半点动静。

    就在她准备灰溜溜放弃的时候,一阵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忽然从走廊尽头的露吹了进来。徐晴眼睛瞬间亮了。

    对了!露!

    主卧侧面连着船尾的超大环形露,她记得清清楚楚,主卧那边的玻璃移门,根本就没完全关严!人在吃瓜的时候,动力永远是无穷无尽的。

    激烈的思想斗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八卦彻底战胜了恐惧。

    徐晴攥着那块抹布,猫着腰,贴着墙根,做贼心虚地溜到露边缘。

    把自己藏进巨大的绿植後面,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向主卧的方向。

    海风的呼啸声被过滤掉了一层。

    房间里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只听了一下。

    徐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声音是……弦月姐姐?!

    沙哑、颤抖,像绷着的弦,随时会断,却也一直没有松下来。

    真实的,压抑的,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欧阳女士,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而且…好像就在露内侧那片玻璃後面。

    徐晴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她吓得赶紧弯腰捡起来,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

    里面那点细碎的声音忽然停了。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结束了?这麽快?

    徐晴连忙往後退了两步,努力装作自己只是一个勤勤恳恳路过擦灰的小女仆,四处假装收拾,甚至还摆了几下酒柜里的杯子。

    等了快半小时,主卧里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忍住,她又猫着腰溜了回去。

    还是没动静。

    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赶紧撤退的时候,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再次传了出来。

    徐晴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

    这声音她太熟了,脑子里几乎是一秒钟就自动补全了画面。

    我的天。

    这可是欧阳女士啊。

    原来……在小宋子的巴掌面前,真的众生平等啊。

    而且欧阳女士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在低低地说着什麽。

    那声音又软又哑,像含着一口水,说得含糊不清。

    听不真切。

    可越听不清,越叫人浮想联翩。

    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阵更混乱的动静,其中最清楚的,只有两个词。

    「先生。」

    「太太。」

    这两个称呼被反反覆覆地叫出来,时断时续,尾音里藏着全然不同的意味。

    依恋、放纵、臣服,还有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禁忌感。

    徐晴整个人僵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手死死捂着嘴,耳朵烫得快烧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於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影音室。

    把抱枕死死捂在脸上,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太可怕了。

    小宋子不愧是大魔王。

    连那麽高贵的欧阳女士都被他带坏了。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脸埋在靠垫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些声音像黏在了耳朵里,怎麽赶都赶不走,越想越脸红,越脸红越忍不住想,最後乾脆把抱枕往脑袋上一压,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黄昏一点点沉了下去,四层的光线也随之柔和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影音室的门被推开了。

    徐晴下意识擡起头,差点叫出声来。

    唐宋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

    上半身什麽也没穿,只松松垮垮套了条短裤,人鱼线的边缘若隐若现。

    整个人慵懒而优雅。

    徐晴赶紧别开眼,「你怎麽不穿衣服!」

    「热。」唐宋随口答了一句,迈步走进来,「我说,大好时光的,你躲在这里干啥呢,小女仆?」「这、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谈正事嘛!」徐晴咽了口唾沫,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开始疯狂叠甲,「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啊!什麽都没看到,什麽都没听到。」

    唐宋被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发言给逗笑了,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到也没关系。反正…早晚也会轮到你叫的。」

    「啊呀!你、你、你!」徐晴的脸瞬间爆红,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行了,不逗你了。」唐宋直起身,恢复了些许正经,「去准备一些清淡的晚餐、一份果盘,送到主卧来。欧阳女士现在有点脱水,需要补充体力。」

    「好、好的!我这就去让管家安排!」

    徐晴答应得异常利索,转身就想往外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经过唐宋身边的时候。

    「啪」的一声,挺翘的小屁股上忽然挨了一下。

    「呀!」

    徐晴下意识地捂住屁股,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可才刚一对上唐宋的视线,她又立刻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毕竟,连高高在上的欧阳女士都被他教训过了。

    自己这挨的一下,好像突然也就没那麽委屈了?

    想到这里,徐晴只能委委屈屈地揉了揉屁股,认命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那道慌慌张张的背影,唐宋唇角微微扬起,转身在影音室里坐了下来。

    巨大的投影幕布还亮着。

    放的是经典的电影《海上钢琴师》。

    画面中,1900坐在钢琴前,任由整艘船随着海浪剧烈摇晃,琴声与浪声交织在一起,连人带琴在地板上滑来滑去。

    唐宋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进沙发里。

    身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指尖也还记得她肌肤的触感。

    他并没有使用仓库里的【恢复药剂】。

    因为两人之间,本就是断断续续的。

    从宽大的床褥,到露半掩的玻璃门,再到铺着羊毛地毯的角落。

    她像是终於把这些年压在骨子里的克制、体面、伪装,一点一点全都摊开在了他面前。

    尤其是看着那张雍容华美的脸,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失去从容,一次次被情绪和欲望冲散所有完美的表情管理。

    听着她那原本总是沉静从容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发颤、发软,甚至带上难以掩饰的依恋和失守。那种将贵妇人拉下神坛的征服感与成就感,让唐宋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

    该说不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句话,确实有它的道理。

    一个成熟女人,一旦真正放下所有枷锁,彻底向你打开自己,那种热烈和丰沛,远比任何年轻女孩的青涩更让人上瘾。

    欧阳弦月就是其中最危险、也最迷人的那一种。

    更何况,她竞然是第一次。

    直到现在想起来,唐宋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种事,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当初得到这张【SSR角色卡】时,他就已经大致了解过欧阳弦月的人生轨迹。

    她和那位已故的丈夫,算得上是从少年时代便相识的世交旧识。

    後来她自海外进修归来,两家顺理成章地推动婚约,订婚,联姻,再到她二十六岁那年正式完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都像是一段足够合理、足够体面、几乎无可指摘的婚姻。

    可现在看来,这段婚姻背後,显然还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只是这种事终究太私人。

    涉及她的过去,涉及她的亡夫,也涉及她的伤口。

    比起追问,唐宋心里翻涌得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窃喜。

    那是一种几乎源自本能的满足,是虚荣,是独占,是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

    晚餐是唐宋亲自端进去的。

    软糯浓郁的生滚鱼片粥,火候恰好的香煎银鳕鱼,碧绿爽口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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