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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如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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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章 《如梦令》 (第2/2页)

  作为唐宋身边关係亲密的女性,她们都清楚他那令人咋舌的“战斗力”。

    也大致能猜到,他这几天在巴黎与那位倾国倾城的女明星独处,会是怎样一番旖施光景。

    同在一根藤上的女人,聊到某些私密话题时,难免会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尷尬与奇异的共鸣。

    巴黎时间,12月28日,下午16:30。

    市郊,私人录音棚。

    隔音门紧闭。

    录音棚內灯光昏暗,只有调音台的指示灯和几盏暖黄的氛围灯在闪烁。

    这里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他和她。

    唐宋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著那把木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流淌出一段轻柔而略带忧伤的旋律。

    苏渔戴著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她闭著眼,唇角带著一丝悽美的笑意,轻声吟唱。

    “躲在光的背面,画你的侧脸。”

    ——

    “攒够了七颗心愿,才敢换一次擦肩。

    “留言板上,是你看不见的十年————”

    圣诞节后的这几天,他们像逃离了世界的私奔者,在这个浪漫之都肆意流浪。

    他们去蒙马特高地看街头画家写生,在冷风中分享一个热可丽饼;

    去花神咖啡馆喝下午茶,聊著波伏娃与萨特的八卦;

    去罗浮宫看断臂的维纳斯,在艺术的殿堂里十指紧扣————

    在这段旅程中,唐宋跟她说了很久很久。

    说他小时候在乡野的奔跑,说他初中时的懵懂,说他高中时的压抑与奋斗。

    这是个很普通的小镇少年的故事,没有大风大浪,没有奇蹟,只有普通的心事和故事。

    但苏渔却听得如痴如醉,不断地追问更多。

    於是,她知道了那个叫张妍的女孩。

    知道了那段从初中开始的漫长暗恋。

    知道了那长达十年、躲在阴影里的无声注视,以及那个关於“集齐《七龙珠》告白”的稚嫩勇气。

    这个故事,让她哭了很久。

    她似乎代入进去了。

    为此写了这首歌。

    並决定,等回了华夏,一定要亲眼见一见那个女孩。

    吉他的尾音缓缓消散。

    歌声停下。

    苏渔摘掉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今天穿得很利落,也很显身材。

    一件黑色的紧身露肩羊绒衫,完美地包裹著丰满挺拔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显得双腿修长无比。

    为了录音舒服,她脱掉了外套和高跟鞋,只穿著袜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这种简约高级的穿搭,配上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艷光四射的脸,透著一种顶流女星特有的鬆弛与精致。

    她並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在空旷的录音室里,隨著余音轻轻漫步、旋转。

    她眯著眼,仿佛还在轻舞,沉浸在那段属於別人的、酸涩的青春里。

    唐宋放下吉他,安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光影中穿梭,美得像是一个易碎的梦。

    许久,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唐宋。”

    “嗯,在呢。”

    “我想,如果我能穿越回十几年前——”她歪了歪头,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如果我也能看到初中时的你——”

    “我第一句话一定会说:你好,同学,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她笑得眉眼弯弯:“那样,一定很浪漫。”

    唐宋心头一颤。

    看著眼前风华绝代的苏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低著头、说话脸红的女同桌。

    张妍的十年,是无声的震撼,是刻在时光里的琥珀。

    而苏渔的爱,是热烈的火焰,是想要燃烧一切的执著。

    两种截然不同的爱,此刻在他的心里交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动容。

    注意到他眼底的柔情与感动,苏渔莞尔一笑。

    她迈著款款的步子,朝他走来。

    虽然没有穿高跟鞋,但她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带著女明星特有的优雅与从容。

    走到他面前,她並没有坐下。

    而是毫无徵兆地身子一软,直接在他身前的地毯上跪坐了下来。

    唐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已经伏在了他的大腿上。

    “嘶一”

    唐宋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身后的凳子上。

    苏渔仰起头。

    那一秒的切换,堪称神跡。

    原本脸上那种高雅、感性、带著文艺忧伤的女明星,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了妖冶媚態的脸。

    红唇张开,眼波流转。

    唐宋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知道,她又要开始了。

    “这首歌唱完了。”苏渔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吐,“现在——该让我,帮你唱另一首了——”

    紧接著。

    录音棚里,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旋律。

    华夏时间,2023年12月29日,周五。

    上午8:00。

    ——

    蓉城,浣花溪畔,锦里別苑。

    冬日的蓉城,晨雾还未散去。

    浣花溪的水静静流淌,两岸的翠竹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越发苍翠。

    飞檐斗拱、极具蜀风雅韵的书房內。

    檀香裊裊,琴音低回。

    欧阳弦月站在一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桌前,手持紫毫,在宣纸上临摹著一张草书古帖。

    长发被一支玉簪挽起。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用暗金线绣著低调的云纹。

    这种深沉而华贵的顏色,完美衬托出了她经过岁月沉淀的雍容华贵。

    旗袍紧致的剪裁,將她成熟丰腴、犹如满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是她回到蓉城的第二天。

    结束了在泉城的考察,她便马不停蹄地飞回了老家。

    一是为了修整,二是为了陪祖父欧阳承平跨年。

    这个冬天,比她想像中要温暖,也要顺遂得多。

    原本入冬以来,爷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家里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仿佛枯木逢春。

    这对於整个家族来说,是天大的事。

    要知道,欧阳承平这个名字,分量太重了。

    他是真正的“国宝级”科学家、元老功勋。

    他的名字,早已与华夏的重工业、国防工业和精密製造基石融为一体。

    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他依然享受著极高的政治待遇。

    在军工、航天、科研院所——他的门生故旧遍布。

    只要老爷子还在,她就稳如泰山,可以放开手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也可以更好地守护唐宋。

    “叩、叩。”两声轻且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进。”欧阳弦月放下毛笔,拿起一旁热毛巾擦了擦手。

    秘书陈静推门而入,脚步放得很轻:“欧阳女士,老爷子那边已经起床了。医生刚做完晨检,说精神头不错,正在花园里打太极,问您要不要过去陪他吃早饭。”

    “嗯,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欧阳弦月点了点头,心情颇为愉悦。

    陈秘书並没有马上离开,继续道:“还有一件事,秦映雪那边,刚刚发来一封加急邮件。”

    “什么事?”欧阳弦月转过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关於1月12日,【璇璣光界】全新总部搬迁仪式的安排。”陈秘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金董事回覆说,她会调整行程,届时亲自出席这次搬迁仪式。

    欧阳弦月的动作微微一顿,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金微笑要来?她知道了我要邀请柳青柠?

    不,应该还不知道,但她已经猜到了。

    沉默片刻。

    欧阳弦月轻轻頷首,从容道:“当然欢迎。你立刻回復,以我的名义,向金董事发出正式邀请。规格按最高標准走。”

    “好的,明白。”

    正在这时。

    “叮铃铃——

    “6

    陈秘书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低声道:“是上官秋雅。”

    “接吧。”

    陈静按下接听键:“餵?上官——嗯,方便,你说——嗯——好的——我明白,我现在立刻转达——

    byebye。"

    掛断电话,陈静抬起头,平日里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兴奋:“欧阳女士,温董抵达伦敦后,主动向金董事提出了《关於泛娱乐基金结构调整与lp份额置换的提案》,並明確表示,希望苏渔小姐能够成为lp。”

    “结果呢?”

    “金董事——同意了!”

    “哦?”欧阳弦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低声呢喃:“她竟然同意了?”

    眸光流转,她迅速思索著其中的深意。

    不过,无论金微笑怎么想,这都是天大的好事。

    苏渔有了lp这层身份,就等於半只脚踏进了【家族办公室】的大门。

    假以时日,只要泛娱乐基金做大,苏渔进入核心决策层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的承诺。

    苏渔对於她“抢男人”这件事,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两人之间的关係,算是彻底稳固了。

    她斟酌片刻,道:“【璇璣光界】的仪式,给温软也发一封邀请函,让她和柳青柠一起参加。”

    “好的,明白。”

    处理完公事,欧阳弦月似是隨口问道:“对了,唐宋和苏渔在巴黎那边,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陈静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和不自然。

    “很好。据安保团队和私人医生反馈,他们这几天一直非常恩爱。苏渔小姐心情极好,情绪稳定。就是身体有些吃不消,还需要医生调理。但唐总——唐总的状態非常好,非常健康。”

    “是吗——”

    欧阳弦月眉头微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陈秘书低声道:“確实如此,苏渔小姐之前担心唐总的身体,特意让医生为他检查过,一点问题都没有,唐总的各项机能指標都处於最佳水平。”

    “好,我知道了。”欧阳弦月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秘书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欧阳弦月低头,看著宣纸上那个还没干透的字。

    湿润的墨跡正在慢慢晕染。

    黑得深邃。

    苏渔常年练舞,体力和耐力极好,而且身体柔韧性无可挑剔。

    连她都“吃不消”,甚至需要医生调理——

    那该是——怎样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强度?

    那得是——多么惊人的天赋异稟?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唐宋年轻、紧致、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

    她想起了他在她身后时,那种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想起了他的手,是如何握著她的手。

    欧阳弦月的呼吸变得紊乱,雍容华美的脸上,温度开始升高。

    她深吸口气,並紧双腿,內心中却涌起一股股无法抑制的空虚。

    她重新拿起那支紫毫毛笔。

    饱蘸浓墨。

    趁兴而作。

    笔锋落下,狂草如蛇,在洁白的宣纸上蜿蜒。

    墨汁淋漓,透著一股湿漉漉的欲望。

    《如梦令·晨思》

    窗外霜华初定,衾暖旧痕犹醒。

    忽忆远行人,乱却方寸心境。

    风静,风静。

    湿透罗裙孤影。

    写完最后一句,一滴饱满的墨汁恰好从笔尖滴落。

    “啪”的一声,在湿字旁晕染开来。

    像是一朵在无瑕雪地里骤然绽放、汁液横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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