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八十七章 年轻 (第2/2页)
拿到的权限,而是核心幕僚级别的待遇。
收拢人心这方面三皇子做得确实不错一一先用太乙洗髓丹当见面礼,再用推心置腹的对话建立信任,最後用玉佩信物给出实打实的权限。
一整套流程走下来,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对这位礼贤下士的皇子心生好感。方羽将玉佩收进怀里,放在和凝婴丹同一个暗袋中,郑重地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那声音很轻,显然是推门的人刻意放慢了动作。
两个人一前一後走了进来。
前面那人是个和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但僧袍上没有一点污渍,乾净得像是每天都会仔细浆洗。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黑檀木佛珠,每一颗佛珠都有拇指大小,表面被盘得光滑如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他的面容清瘦而慈和,眉毛已经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
他的头顶有九颗戒疤,排列成三乘三的方阵,戒疤的边缘平整光滑,显然是在正规寺院里经过严格受戒的。
後面那人是个道士,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道袍,袍子上绣着太极八卦的图案,八卦的每一爻都绣得工工整背上背着一柄桃木剑,剑鞘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束在头顶,面容清奇,颧骨微高,下颌留着一缕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山羊胡。步伐极稳,每一步踩在木质楼板上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整个人都悬浮在楼板之上。
方羽的目光扫过两人头顶的血条时,瞳孔微微一缩。
【酒真:1000/1000。】
【珍虚:1000/1000。】
方羽心中疑惑。
一个代表佛门,一个代表道门,两个加起来两千血量的顶级修士同时出现在三皇子的茶室里,而且看他们推门而入的姿态一一没有敲门,没有通报,连门口那个护卫都没有拦他们一一这两个人是自己人,而且是地位极高、和三皇子关系极近的自己人。
两个信仰者?
三皇子在同时拉拢佛道两家?
他回想起之前在妖魔大院时青妖说过的一句话:「三皇子在朝中既没有大皇子的武力积累,也没有二皇子的人脉布局,但他能在储位之争中活到现在,说明他一定有别的底牌。」
之前他还没想明白这张底牌是什麽,只以为三皇子的依仗是和妖魔合作。
但实际上,和妖魔合作只是三皇子的最後一步一那是他用来推翻旧秩序的致命一击。
在此之前,三皇子能立住跟脚,在两位皇子的夹缝中生存下来并且还有余力主动出击,靠的恐怕就是收拢那些寺庙和道家的信仰者们。
佛道两家的势力在京城虽然不如八脉显赫,但胜在渗透力极强一一寺庙遍布城乡,道观星罗棋布,信徒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无所不包。
这些信仰者的力量散则无形,聚则成军,尤其在情报和人脉方面,有着八脉和朝廷都无法比拟的覆盖面。
「殿下。」
和尚和道士同时双手合十,向三皇子躬身行礼。和尚行的佛礼,双掌贴合,指尖朝上,躬身的角度精确地控制在四十五度;道士行的道礼,左手抱右手,拇指相对,躬身的角度和和尚一模一样。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同场行礼,动作配合得分毫不差。
三皇子微微颔首,伸手示意两人起身。
然後他转向方羽,语气自然地介绍道:「这位是酒真大师,城西卧佛寺首座。这位是珍虚道长,城南玄清观住持。他们都是自己人。」
方羽起身,抱拳向两人行礼。
和尚和道士也双双回礼。
在他低头的瞬间,余光再次扫过两人的血条。
脑海中飞速拚接着线索一一三皇子一直以来在朝中表现得低调内敛、不党不争,似乎除了偶尔在朝会上发几句言之外没什麽存在感。
但这不是因为他没有势力,而是因为他的势力不在朝堂之上,而在朝堂之外的江湖和信仰之中。寺庙和道观遍布整个大夏王朝,从京城到州县,从名山到乡野,每一个香火鼎盛的庙宇背後都有着庞大的信众网络。
这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有人能把这些力量整合起来,那将是一股足以和八脉抗衡的隐形势力。三皇子不拉拢朝臣,不结交武将,不走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老路,而是另辟蹊径,从佛道两家入手,以「信仰」和「理念」来凝聚人心。
这比任何权力交易都更加稳固一一朝臣会因为利益背叛你,武将会因为军功分配不均倒向你的对手,但信仰者不会。
信仰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纽带之一。
酒真大师向前一步,灰色僧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他在三皇子身边微微躬身,将嘴唇凑到三皇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方羽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依稀像是「赤仙」「熔心」「石辽」之类的词。三皇子听着,面容依然平静,但方羽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一一那是他在紧张或兴奋时才会有的细微反应。从口型判断,酒真大师汇报的内容很可能和他刚才在街上感受到的诅咒波动有关。这些佛门高僧常年和超自然力量打交道,对妖气、诅咒、封印这类东西的感知远比普通修士敏锐。如果熔心窟的怪物真的已经到了京城附近,这些遍布城乡的寺庙很可能是最先察觉到的力等酒真大师说完退後一步,三皇子便笑着站起身,整了整被椅子压出褶皱的袍摆,对着方羽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刁兄弟,实在抱歉,本想着和你多聊一会儿。但事发突然,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今日只能先走一步了。」
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遗憾,同时随手朝桌上那壶还冒着热气的紫砂壶指了指,「这壶茶你慢慢喝,费用我已经结过了。改日得闲,我们再好好叙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