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意外之喜 (第2/2页)
的座椅铺着深蓝色的绒布,台下坐了几十家媒体全是主流的,还有就是多所医学院校和医院的代表。
科教司的一位副司长亲自主持会议「这项合作,是落实国家关於优化科技资源配置、推动优质医疗资源扩容和区域均衡布局的重要举措,是大型医疗机构与基层临床中心协同创新的有益探索。
部里高度重视,希望双方以此为契机,探索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科研协作机制。」
这场发布会开完,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薛晓桥在酒店房间里刷着手机上的新闻,一连几个平台都发了稿,标题无一例外地突出着部里指导、战略合作、跨区域协同创新的字眼。他越看越感慨,给张凡发了一条消息:院长,这下咱们算是彻底绑上了。
张凡回道:绑上才好。
发布会是发布会,张凡和中庸新院长这边在部里开会。
「都说一说吧,能给你们解决的,我们一定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们想办法解决。」
张凡就爱听这个!
弄不过中庸还弄不过你?
「各位领导,中庸那边的情况我不了解,但茶素的情况我很清楚,目前我们缺乏的不是手术显微镜,也不是神经导航,而是神经重症监护与颅内压监测的整套数据。
我们现在的研发急缺基层数据,没有数据一切都是空中楼阁,都是套取上级的资金,这是不科学的。
所以,为了夯实这次科研的基础。
我认为,在社区和县级医院做初筛,三甲医院做终末处理,中间那一大段地区医院反而是真空的。
这个真空,正是我们数据的短板,很多患者从县里转上来,在地区医院停留的这段时间,恰恰是病情变化最快、最凶险的阶段。
脑外伤後颅内压升高、大面积脑梗後占位效应、动脉瘤术後血管痉挛,这些情况都是在几个小时内急剧恶化的。
可地区医院没有颅内压监测,没有专职的神外重症团队,医生只能凭经验和生命体徵去判断,等瞳孔变化了、意识障碍加重了,再往三甲送,人已经过了最佳抢救窗口。
但恰恰是这些数据,才能真正说明我国的神经外科患者是怎麽被治疗的、是在哪个环节被耽误的。
基层不是一个辐射的末端,它是整个神经外科疾病谱最前沿的入口。
既然领导这麽支持,那麽我这边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想让上级领导给茶素解决一下地县重症监护团队和颅内压监测的设备。」
中庸的新院长和书籍看着张凡直接发呆了。
尼玛,张黑子也太不要脸了。
你说他中饱私囊,他没有。
你说他大公无私,可尼玛弄个数据,你直接让上级给你弄一套当地的重症监护配套团队。
张凡的发言一结束,中庸这边一脸的呆懵,但上级这边的参会人员,都是一脸的果然如此。
估计上级这边也做过预演之类的会议。
「张院的要求提得好,也提得重要,这能体现出咱们医院领导这一级别是认真考虑过,也是认真对待科研和临床工作的。
我代表部里对於张院的要求,给予明确的答覆。
既然是需要数据,那麽一个地区一个县级医院,一年能给多少的数据?我们不能大水漫灌。
这样,先给予茶素地区,五个试点医院的名额。我们配备这五个医院所需的设备,至於人员,这边请张院和边疆配合一下……」
张凡一听,脸上虽然不动神色,但心里直接就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五个试点医院,听起来在边疆是杯水车薪。
但,大家要知道,这是试点。
如果试点医院成功呢?只要试点医院成功,那麽接下来不用张凡催,优秀的数据和优秀的成果,就直接能让上级继续铺开这个工作的。
意外之喜啊,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其实,这就是站在不同高度看问题的不同。
脑出血这种病,看着是突然倒下的,实际上在劳动人群里有非常清晰的年龄规律。
三十五岁到五十五岁,是原发性脑出血最高发的年龄段,而这恰恰是体力劳动者身体最强、负担最重、最不能倒的年龄段。
二十多岁的人血管弹性好,出血风险低,六十岁以上的人已经退出了重体力劳动。
真正被这个病击穿的,就是中间这二十年,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顶梁柱,工地上扛钢筋的、田里收庄稼的、矿上挖煤的、装卸队里搬货的,全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这些人的发病原因高度一致:长期高油高盐,饮酒等一系列的原因导致血压持续偏高,又不规律服药,再加上劳累、熬夜、天气骤冷骤热这些诱因,血管壁在常年高压冲击下慢慢发生玻璃样变,变得又脆又硬。
比如某天早晨起来,或者扛完一袋水泥坐下来歇口气的时候,脑血管突然破了。
送进医院一查,基底节区出血,量还不小。
但真正残酷的不在发病那一刻,而在发病之後。
脑出血的致残率在所有脑血管病里是最高的,能完全恢复到发病前状态的不足三成。
有人说现在康复手段好了,能走路能说话就算恢复得不错,可对一个重劳力来说,能走路和能劳动是两回事。
脑出血损伤的是运动神经通路,哪怕恢复得再好,偏瘫侧的肌力、耐力、协调性都会永久受损。
一个以前能扛一百斤水泥的装卸工,脑出血之後恢复两年,可能连二十斤都提不稳。
更别提还有认知功能下降、反应变慢、情绪控制不住这些看不见的後遗症。患者自己心里清楚,他回不去了。
所以脑出血对体力劳动者来说,不只是得了一场病,而是一次永久性的劳动能力终止。
失去了劳动能力,也就失去了经济来源,一家人从温饱线上直接坠入贫困线以下。
一个家庭一年内因病致贫的故事,在神经外科病房里每天都在上演。
这也正是张凡提出要把神经重症监护和颅内压监测体系沉到地区医院後,上级立刻就同意的原因。
周一,茶素医院,妇科的护士长急匆匆地跑进了科室。
「主任,主任!」
「怎麽了?产房出事了?」吕淑妍从自己办公室里跑出来了,手里的油条都没顾得上放下。
早上起床晚了,没去食堂,就赶紧在门口买了一根油条,就这,还让闫晓玉给记在本子上了。
「不是的,产房没事,是院办发来的信息,让咱们准备好接待工作。」
说着话,就把文件递给了吕淑妍。
「乖乖啊,人家中庸就眼睁睁地让院长把人给带来了?」
? ?这一周,老臧是真没办法了。时间太紧了,加班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各种的升学宴,光礼金就出去了好多。
? 哎,升学宴还没结束,就在饭桌上,又被通知,十月了,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