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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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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她怀孕了 (第2/2页)

解决吧。他们就想带着女儿找个医院做人流,然后再去上大学。

    可女儿死活不同意,她坚定地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未婚先孕那可不是件小事,那就是搞破鞋,族人知道了肯定是要按族规浸猪笼,更别说去上学了。

    为父母的,不管做什么,但心里装的还是儿女。

    他们由最开始的责骂,已转变成了后来的乞求,真不希望女儿因此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但女儿的态度非常坚决,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这对父母也是束手无策了,前些天,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看到那封信,并从信里找到了蛛丝马迹,这才找了过来。

    傅政委马上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种事,简正肯定在部队呆不下去了,开除军籍那是肯定的,而且非法同居致人怀孕,那劳教几年也是正常。

    “她说的可都是真的?”傅政委紧张地问简正。

    “是的!”简正低低地回答。

    他是多么想从他口里到不是的答案,但事与愿违,他回答了是。唉,真是可惜了一棵好苗子呀。他语重心长地问道:“为什么呀?”

    “因为,”简正也不隐瞒事实,“因为当时都喝了酒……”

    本来已经平静不少的大娘,一听他这样说,以为他在推卸责任,又激动地站了起来,轮起拐杖又要去砸他。

    但这一下没有砸中,并且,由于她情急中用力过猛,居然一下子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这可把大家急坏了。

    “送卫生队!”傅政委马上喊道。

    “是!”简正一把抱起她就朝卫生队冲去。

    傅政委本想上跟一起,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扶着大爷从后面赶来。

    还好,卫生队很近,两分钟就到了。

    卫生队的拧队长亲自接诊,喂了药、打了针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待傅政委扶着那大爷赶到,拧队长已经把她安排在病床上打吊瓶了。

    见简正和那大爷在那边照顾着,傅政委没啥事,就过来拧队长的办公室,虽然在部队里看病不用交钱,那至少也得感谢一下,虽然两人都是一起上过战场的生死之交,但这个礼数还是要的。

    拧队长见他过来,就乐呵呵地说:“傅政委呀傅政委,什么时候干个正职,这当了一辈子的副职不觉得窝囊吗?”他是在拿他的姓开玩笑。

    “做人就要坦荡点,老那么拧干吗?”他也回敬了他一句。

    然后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拧队长拿手指了指对面的病房,“这什么情况?”

    “快别说了,唉——”傅政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哎,哎——”他指着傅政很的眉头说,“什么时候我的拧字跑到你的眉头上去了。”

    被他这一逗,傅政委的眉头又展开了,于是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跟这位老战友说了一遍。

    “有这事,”拧队长来了兴趣,“要不要我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了!”拧队长卖着关子,“不过应该不是解决难题,应该是帮你断了这桩公案。哈哈!”

    “有X快放!”

    拧队长走到他的面前,放低声音说:“如果那小子是被冤枉的,你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滚,尽出馊主意!”傅政委用力地把他从身边推开,“小简全部承认了。”

    “就算是承认了,那也有可能是冤枉的!”拧队长认真地说。

    傅政委盯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他姓拧还真没错。

    “别笑!”拧队长一谈正事就特别认真,“如果那小子是个处男,还有问题吗。”

    “处男膜没破,对吧?”傅政委本想调侃他一下。

    拧队长马上竖起了大拇指,“对,你说的对!”

    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傅政委也觉得真的可能有玄机,“说说!”

    然后他们就一起又聊了很久,拧队长把个傅政委说的将信将疑,“真的?”

    拧队长拍着胸脯同他说:“真的,你信我没错!”

    后来,出于保护简正的目的,傅政委就听从了拧队长的意见,再也没让这对老人同简正见面。

    待那位大娘病情好转了以后,傅政委又安排人把他们送回了老家。

    之后,他们也没有再来找过简正。

    原本简正是做好了接受一切处分的准备,但傅政委却说,那些事与他没有关系,叫他安心服役,不要胡思乱想。

    能不胡思乱想吗,那时候他的心里全是凌毣枏。

    他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呆在军校里读书了,总想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出去找凌毣枏。但军校都是集体生活,基本没有自由时间,离开队伍都要打报告,出门要请假条,所以就很难找到机会。

    原来约好的寒假见面,也没法实现,因为军校根本就不放假,一到寒暑假的时间,就下部队当兵锻炼。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到第二年,他才找到一个机会,从军校里偷跑出来。

    他四处打听,来到她原来生活的小山村里。

    村里人告诉他,她考上大学又不愿意去上,她父母很生气,特别是她的母亲被活活气死了。她母亲死后,她父亲就带着她离开了村子,到别的地方去讨生活了。

    他明白,她不想上学的原因是想要把孩子生下来。

    他也明白,她母亲的死,他有着直接关系,上次去军校找他的时候,如果当时他就跟着回来,也许不至于气死。

    他更明白,她父亲这把年纪还带着她远走他乡,那也是为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那种负罪感无处释放。

    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然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他继续打听、寻找,在一个坐落在深山里的山村中,他得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信息。

    村民告诉他,她和她的父亲确实曾经在这里住过。那时怀着身孕,但后来难产,母子都死了,她的父亲听说也死了,反正就再也没这一家人的消息了。

    他的最后一丝希望都崩溃了。

    他后悔没有听悟缘法师的话,这都是他的自私害死了她和她的一家人。

    他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他漫无目的地从大山里走了出来。

    他躺在铁轨上,只等那火车一过,就去找她。

    他被铁路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并把他送回了军校。

    后来在傅政委的耐心的劝说和长期的思想工作下,他才走出阴影,重新活了过来。

    他写到这里就结束了,而最后是一首词:

    钗头凤 那时春月扰

    欲牵手,难开口,一轮春月绕北斗。

    山盟破,海誓锁,满腔情恨,化作悲歌。

    过、过、过。

    月如旧,春做秀,梦里十指仍相扣。

    隆冬朔,衿未脱,清风迟来,谁与诉说。

    堕、堕、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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