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是个世子 (第1/2页)
信纸微微抖动着,那是他的手在颤抖。
“什么时候走的?”
“不,不知道啊。”
他颓然摆手,示意芸香出去。自己定了心神,催开天眼。
天眼下,胡不宜背着包袱骑着白鹿,佘非忍也是背着一个小包袱,骑着一匹马,马背上又挂了两个包裹。两人正沿着官道向前疾驰。
宣六遥去了这俩人的房间,胡不宜屋的架子上站满了木刻的他,风度翩翩、神采各异,一些要紧的细软已经没了。佘非忍顺到的那些玉璧也不见踪影,看来亦是带走了。
他略略松了口气。
总归没有蠢到什么都不带便踏上陌路。
他又掐指算了一下,他们正往南而去,卦像平平,无吉无凶,总归也是平安顺遂。
那就好。
他出了屋,芸香还在屋外等着。
“芸香,一会你和无苔说一声,我去追他俩。”
“是。”
桂无苔去小学堂读书去了。虽然胡不宜和佘非忍都没去,但她不想留在屋里对着宣六遥,也进不了胡不宜的屋,只能由知画陪着,去听夫子讲学。
宣六遥去牵了马,正欲出门,却来了一个小黄门:“皇殿下,太后身子抱恙,请您即刻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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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宫。
傅飞燕坐在正屋内,慢慢悠悠地喝着茶。旁边坐着急赤白脸的封玳瑶。
“母后!”宣六遥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却见她俩正好好坐着喝茶,不由得一楞,“不是说您病了嘛?”
“我让他们这么说的。皇后要急死了。”
“怎么了?”他莫名其妙。
封玳瑶犹豫着不肯说话,直待傅飞燕示意身边下人全部退出,才压低了声音急急控诉:“我又没说不还银子,你为何让你的弟子拿走我好几块玉璧?!”
“我并不知此事,你俩换身份之事也是瞒着我进行,我如何让他拿你的东西?”
“行了,”封玳瑶不耐地摆着手,“你让他还来,我不追究。”
“他走了。”
“走了?去哪?”
“离家出走了,已经出城,不知去往何处。”宣六遥垂着眼,漠然回道。
封玳瑶气得一拍椅靠:“混帐!”
傅飞燕不悦地抬了抬眼。
封玳瑶并未注意到她,或者,注意到了,也没有理会。她气恨地楞了一会:“你可知你那弟子还干了什么事?”
“......什么?”
“他,他......他把柳绵糟踏了!”
“哎?”
宣六遥这才惊讶地抬眼看她。
封玳瑶显然是在克制着怒气:“柳绵也算是从木王府出来的人,你说怎么办?”
“她,以前应该在你封家侍候吧?”
“对。所以我才把她留在身边,哪晓得你那弟子花言巧语地把她骗了。我不想把她留在身边,看着她就来气。念着她侍候过我,我也不想让她死。我把她打发出宫,你让你弟子把她娶了。”
“我弟子离家出走了。”
封玳瑶楞了一会,冷笑道:“唱的什么戏呢?又是偷玉璧,又是离家出走,我原本还想借着指婚将柳绵送出宫,既如此,那只能怪她命苦了。”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万一哪天圣上心血来潮要临幸她,却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到时不是一场麻烦吗?”
“你打算.....”
“既不能好好安顿她,那只好让她开不了口。”
宣六遥沉吟一会:“我弟子出走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你把她送到我府里吧。”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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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了好些日子,柳绵也不曾送过来。
宣六遥正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被封玳瑶灭了口,知画通过宫里送信的小黄门转告了他一个消息:圣上知道了木王府出走了两个弟子,皇后没有将柳绵送来的借口了。
他进宫那天派了家丁出去追佘非忍和胡不宜,却未找到。他自己后来又追了一些路,却想想心灰意冷,勒转马头回来了。
既然家丁们都知道的事,自然宣五尧也知道。
既如此,他对柳绵也爱莫能助。
他自己,心里也不痛快着。
天眼下看到的胡不宜丝毫不显得难过,反倒与佘非忍说说笑笑、相处融洽,看起来倒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他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何况又是天定的缘份。
按理说,他应当为他俩高兴。
可他心里堵得慌。
就连桂无苔对他不冷不热,他也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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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到年关。
京城每天年关时都会飘雪。
年三十晚,宣六遥和桂无苔在晚晴宫内,与傅飞燕一起家宴。
傅飞燕瞟了一眼桂无苔的肚子:“怎么样?”
无前无后,桂无苔却领会了,谦恭地回道:“前日里请郎中把了脉,说是喜脉。”
宣六遥吃惊地转头看她。
这事,他竟不知。
可桂无苔并没有看他,也未做任何解释,冷淡得如同每晚冰凉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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