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堂屋在哪 (第1/2页)
大船缓慢地在宽阔的河面上航行,有时也会停下,去河上走走逛逛再回来,反正这船已经被白溪山的人控制,也不怕封容醉丢下他们。
封容醉却厚着脸皮跟在他们身后,丝毫不觉得受到了嫌弃。
这一日,他们上岸游玩,在一座茶竂歇脚。
茶寮建在一座山下,抬眼是青葱翠山,近处是浓树绿荫,此处人又不多,坐着如觉辰光停滞,惟有鸟鸣清风,轻拂人心。
宣六遥搬了靠椅坐到树下,只嘱咐芸香看着点另仨个小孩,当心别让他们跑远了,自已盘腿窝在椅中,舒舒服服地打盹,偶尔间睁眼瞥一下,却见白溪山冷眼瞪着封容醉,封容醉一脸不情不愿的无奈。
真是万物相生相克,封容醉的克星想必就是白溪山吧?
宣六遥心里暗笑一下,却忍不住琢磨起白溪山来。白溪山是不是宣四年?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宣四年?他如今在干什么,要做什么?
越想,心里越觉得痒。
一件事情,若总是朦朦胧胧的,岂不是让人难受得很?
他起身将椅子搬到白溪山身边,白溪山将盯着封容醉的视线收回来,转过头跟他说些闲话。说着说着,宣六遥将话题又扯到他身上的伤痂:“你那痂口倒是特别得很,不曾问过是什么伤的么?”
“我那时已经昏迷过去,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么?”
“自然记得,是我十三四岁时的事。”
“十三四岁?”宣六遥在心里算了一下,似乎不太对,却仍不死心,“你今年贵庚?”
白溪山的眼神凝了凝:“皇殿下似乎对我很有兴趣。不如我跟你讲讲我与无苔相知相识的事情吧?”
“啊?”
宣六遥难得见有人主动坦白情史,正欲点头,却识觉白溪山实际上是暗示他喜好女子,不好男色。
他也不好男色。
可他也不能直言为何打探这些,只得悻悻然坐直身子。
身边封容醉却凑了过来,低声说道:“皇殿下,我与无苔是兄妹,也没有娘子,我一心只倾慕皇殿下......”
宣六遥撑起手臂,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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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溪山察觉到宣六遥对他有“色”心之后,似乎疏远客套了些。
直到到了京城下船,宣六遥也没有找到机会与他说些私密话,也只能作罢。
不过他问了白溪山在京城的住处,还有可身挂职务?
白溪山含含糊糊地,只说了一个坊名,透露自己是一名小武官。再问便是:在下一介莾夫,实当不起皇殿下如此记挂。
半遮半掩间,吊足了胃口。越发地让宣六遥心间像是用蛛网挂住了一只老鼠似的,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他没有权力去查吏官部的名单,只能......隐着身混进吏部的档案室,在密密匝匝的记载簿中,终于查到了白溪山的名字,不过一个小小的典狱校尉,手下的人大约也只有十来个。
他又去户礼部,查白溪山名下的屋产,果然京城有一所小宅子,大约几年前过户到他手上。
问题来了,一个小校尉,怎买得起京城的宅子?又怎能带着数十个高手出没江南?
即便说家中支持置产的银子,那这些个高手又是从何而来?
他回到了梅花观,恍然回神,才想起第二日是允准进宫的日子。
——他已年满十八,不能再自由出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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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圣上宣五尧的“鲛珠”用了一只黑檀木匣,垫上柔软绵腻的宣纸,将那粒浅粉的珠子衬得如少女般娇艳欲滴。
宣六遥又带了好些从慧州城药铺里寻来的各式“养生丸”,满满当当地堆在御书房的书案上。
宣五尧盯着“鲛珠”看了半晌,狐疑地抬起头:“这和海珠有何不同?”
“臣弟初见时,也很是惊讶。不过这确是从鲛人肚中剖出,当时珠子上染满鲜血,臣弟恐惊了圣上,特意用东大洋的海水洗净后装入匣中,小心保管至此。”
“鲛人......”宣五尧沉吟着,“说起来,从前朕的珍奇苑中有个女鲛人......”
“是。”
宣六遥心里恻然,也未多话。
宣五尧看了看他的神情,盖上匣旁到一边:“也该替你封王了。不过,封了王,你就要往属地去了。你想要去哪里?”
这事,宣六遥也曾想过。
真提起来,却让他心下一沉。
从前虽也在外漂泊,京城和傅飞燕也算是他的根,这会儿,却像是要把他连根拔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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