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约摸子时 (第2/2页)
看样子,若是不亲嘴,今晚他们就喊下去了。
那还入不入洞房了?
哦不,呸!
宣六遥抬袖抹抹汗,把手搭上佘非忍的肩,不,还是捧他的头吧。他无比艰难地俯下身子,飞快地在佘非忍嘴上啄了一下。
“嗷嗷——不够,不够!”
台下又是一片喧哗。
傧相早就受过温若愚的意,起哄道:“太快了!男人不能太快,要长长久久才行,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长长久久!长长久久!”
这下他们再怎么喧闹,宣六遥也是不肯了。他正打算松开手,后脑勺被人重重一压,整张嘴和佘非忍的唇牢牢地贴在一起——长长久久。
“嗷——”
台下一片狼嚎、跺脚。这声,几乎能传进慧州城。
------------
------------
宣六遥在军营过了好一阵子老鼠的日子,走路偷偷摸摸,吃饭躲在人后,连去茅房也要趁人少之时。连面对佘非忍时,也忍不住脸红、别扭,有心要躲着他些。
好在佘非忍大多数时候陪着佘景纯,不在他身边,他也就自在些。
他只能暗叹温若愚就是高。
高手的高。
他愿意臣服高手。
而臣服,也等同于蜇伏。
一转眼,他在温若愚的军营里过了几个月,直到寒意南下,北风和着雪花直灌衣领,最惬意的事便是和温若愚在营帐里摆着炭盆,烤着小肉,喝着小酒......
真的是小酒。
杯小,酒更淡。
烈酒,那是温若愚喝的。他只配喝淡酒。
但淡酒喝多了就有些晕乎乎,佘非忍来跟他说佘景纯有些受了风寒,他想带父亲进城去看一下郎中,若是晚的话,他当晚就不回来了。宣六遥想都未想就答应了。
第二日他也忘了。
反正佘非忍如今不在他眼前的时候多,也就没在意可曾回营。
直到营外来了一匹急马,看衣服是一名衙役。衙役找到温若愚,跟他耳语了几句,温若愚脸色大变,急呼取马,只嘱了副将一句便急匆匆地上马欲走。
宣六遥急问:“温兄,出什么事了?”
温若愚脸色很难看地看他一眼,随即将他拽上马,一夹马肚冲出军营。
----------
薄雪铺路,雪下的土冻得很硬,马蹄敲上去,笃笃笃,急得如战鼓。
宣六遥被温若愚压得佝着身子,回头问了几次,温若愚却板着脸,理也不理,只埋头往前冲。很快冲进慧州城......的衙门。
衙门前用绳子围了一个圈,圈里满是乌黑的血渍,那长长的一道直往里而去。
温若愚带着宣六遥纵身跳下马背,两步便跃进了公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进宣六遥的鼻腔,他定晴一看,大惊失色。
公堂的地上,躺着一个赤裸而血肉模糊的人。
仔细看,那人竟是温县令,温若愚的爹。身上的伤口呈鳞状,一道一道,从上到下,几乎割了千百刀。
温若愚低头定定地看着,粗气喘得如同风箱。
今年慧州城里有过两次这样的凌迟凶案,温县令一直没找着凶手,也就搁置了下来,谁能想到,他竟成了第三起的死者!
宣六遥看着伤口,脑海里只有三个字:佘非忍!
他昨日借口佘景纯受了风寒故而进城,实则是来杀人的!想想也是,只是风寒罢了,即便表哥不在,那些女兵们也会简单的医护,何需进城?
他,他终究是个恶魔!
宣六遥浑身冰凉,脑子里轰隆作响。
“查!查!”
温若愚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斗大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宣六遥清醒过来,怎么办?要不要供出佘非忍?
县衙的师爷面无人色地上前报告:“县令大人是清早被发现死在衙门前面,从血渍和僵直来看,应是昨夜,就在衙门前发生。下刀时,大人应当还活着,是血竭而死。”
“夜里?可知是什么时辰?”温若愚勉强镇定,牙齿却不停地打着战。
“约摸是子时。”
“子时?我父亲为何不在家里?”
这话自然要问温家的人,但师爷知道:“昨日县令大人有昔日好友拜见,大人在外面逗留了一些时辰,故而回去晚了。”
“昔日好友?此人何在?”
师爷斟词酌句:“昨晚下官一直陪同着,不如下官先把之前的事情讲一下?”
“讲。”
“昨日下午,有一位自称柯祖明的男子求见县令大人,晚上,县令大人和这位柯祖明去喝酒,又遇上了一对父子,据说是住在温将军的军营里。那儿子也就十岁模样,却称柯祖明为先生,那父亲看起来高大威武,说话却有些颠三倒四。县令大人认识那位小公子,便带上了他们。饭后柯祖明回了东来客栈,县令大人让我先回去,他带那对父子住自己家去。下官就走了,然后......”
“喝酒时他们都谈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