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替天行道 (第1/2页)
绳子绕过宣六遥的腋间,宣六遥想叫他停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提醒他俩赶紧离开,让这俩人逃到天涯海角再不回来。可是,这是两个祸害,并不会因为他的善念放弃做恶。
他想,他俩真的那么残忍么?
他倒要看看,他们真下得去手,又下到何种程度?
直到被吊起,光着膀子,只着一条衬裤。
封容醉又起了疑心:“这人,脸这么肥,身子却这么瘦......”
“你过来,让我看一下。”
“好。”封容醉直起身,走回佘非忍身边。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若是没问题,接下来,他便是欣赏佘非忍一刀一刀精巧地割开吊着的人的皮肉,还有被割的人的痛苦和恐惧。
佘非忍打量了被吊着的宣六遥一会,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一点一点地向下按压宣六遥的胸口和肚腹,一边按,一边疑惑地嘀咕:“咦?”
“怎么了?”封容醉不解地问道,“别拖了,再拖下去天亮了。”
佘非忍却不搭腔,转身向他走来:“你的让我看看。”
“看什么?”
“让我看看。”
佘非忍扒开封容醉的衣襟,露出他白净的胸腹。封容醉虽然不是特别愿意,但也让他扒了看了。
噗!
噗!
噗!
三声皮肉裂开的声音。
佘非忍抽回短刀,冷酷地看着封容醉肚腹上刚被他捅出的三个伤口。伤口处,鲜血在喷涌,即便封容醉修长白晳的双手捂了上去,那血,仍是漫过指缝,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
封容醉瞪着他,盯着那青狐面具后冰冷如黑夜的眼睛,艰难地问道:“为.....什么?”
噗!
回答他的,又是一刀。
封容醉全身的力气已经消失,他轻叹一声,仰倒在地,双臂无力展开,似折翅蝴蝶堕落尘埃,徒留一丝凝固的艳丽。
他的衣襟散落着,汹涌四溢的鲜血在结实白净的身子上开成一朵乌黑的夜花。
他看着揭下面具低头看他的佘非忍,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他几乎看不清佘非忍的面孔,模模糊糊的,却听那冷冷的,带着一丝稚嫩的嗓音:“替天行道罢了。”
替天行道?
封容醉想笑。
替天行道?跟他一起酒池肉林、跟他一起拐贩人口、一起虐杀行乐......他说他在替天行道?
太可笑了!
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佘非忍转身离开,听着他解开被吊的那个人说道:“你快走吧。”
然而并没有人离去,更多的脚步声涌了过来。
他看到火光,看到对着他的弓箭和剑尖,终于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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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昏迷过去的封容醉。
宣六遥下意识地蹲下身子,用手捂住他的伤口。鲜血仍在汨汨流淌,仿若封容醉的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鲜血。
白溪山一剑划开封容醉的衣襟,迅速地替他止血、包扎。血从布丝间渗出,宣六遥和白溪山都是满手的血。
佘非忍楞楞地看着他们:“白公子,你知道你们救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白溪山深深地看他一眼:“他是坏事做尽。”
“那你还要救?!”佘非忍大喊一声,他愤怒极了,“你明明知道他坏透了,你还要救?你滚!你们都滚!他不要你救!”
白溪山无可奈何。
“非忍,”宣六遥只得上前劝慰,“封公子是桂姑娘的哥哥,白公子总归要救的,若不然,在桂姑娘面前无法交待。”
“师父?”佘非忍一副愕然的样子,“是你?师父。”
“是。”宣六遥点点头,“罢了,封公子这样子怕也活不了了,让白公子尽下心吧。走吧,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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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六遥拉着他离开,回了客栈。
佘非忍跪在他面前,赧然道:“师父,我犯了错,请您责罚......只是,不这样做,弟子取不了封容醉的信任,就找不到机会杀他。您知道,他是个坏人,却又武功高强......”
宣六遥一把把他搂入怀中:“好孩子......傻孩子......以身伺虎,何必呢。”
“不,那些婴儿无辜,那些女子无辜。弟子看到那些被喂了蒙汗药的婴儿时,就下定决心要杀了他!”
宣六遥说不出话来,只紧紧地搂着他,又感动又愧疚。
佘非忍贴着他的胸口,嘴角轻扬,一丝笑容从乌黑的眼底流出......他早听到了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和弓箭、刀剑的磨擦声,也认出了师父的身量。
封容醉虽好,却如他自己一样疯狂而冷酷,武功又比自己强,厌或不厌,自己都是他手心里逃不脱的一只虫子。
他不想做虫子。
能一辈子包容他的,只有师父。
所以,他想回来。
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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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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