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8章 要契风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18章 要契风波 (第2/2页)

   宣六遥惊问:“哪来的刀?”

    “杀手丢下的,我捡了一把。”

    “你此时做什么?

    “开门。”

    “怎么好撬门呢?”

    “不撬怎么办?这么久不开门,说不定她俩在里头出事了。”

    其实,也没有。

    刚刚宣六遥用天眼小小地看了一下,姐妹俩正坐在屋里磕瓜子,装聋作哑呢。

    佘非忍把刀尖用心地在门缝里拨了一会儿,宣六遥紧张地东张西望着,生怕突然来了个什么街坊邻居报官把自己抓了。虽然温县令处也好打招呼,但总免不了一番麻烦。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佘非忍想了想,将长刀放了回去。推开门,跟在宣六遥后面进了贺家的院门,又顺手插上门栓。

    贺家姐妹不曾料到门会开,两人冲到屋外瞪着他俩。虽然她们俩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子,但他俩,年纪更小,连只鸡也不如,何况只有他们俩。

    贺雪消不复以往的恭谦,凶凶了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进来的?”

    宣六遥显得很是沉着,淡淡一笑:“门开着,我们就进来了。”

    “怎么可能?”贺雪消绕过两人,冲向门口,拿着歪在一边的门栓仔细看了下,上边一颗颗被刀尖钉出的小洞历历在目,如一排芝麻似的。她生气地训道:“你们撬门?”

    宣六遥头也不回,仰天大笑:“说笑,本狐仙还需要撬门进来?”

    贺雪消蔑视地看着他:“小公子,这种话吓唬吓唬没见识的老人家就可以了,不必用来糊我们。”

    什么叫过河拆桥?

    贺雪消就是活生生的范例。

    宣六遥蹙紧眉头,不再多言,一捻手指,一张盖着红章的契纸出现在手上。他拿着契纸抖了一抖,不紧不慢地读着上面的字:“兹有江南慧州......”

    还未读完,眼前一花,手上一松,契纸已经被高过他一个头的贺雪消抢了去。她翕动着嘴唇,一行行地看着上面的字,越看越吃惊:“你......”

    她冲向屋里,大约是去查看放置屋契的地方了。不一会她又出现在屋门口,将月晴拉了进去。

    再出来,她的脸上现出卑微的笑容:“小公子,怪雪消糊涂。小公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小女子竟然不曾好好感谢你。”

    她弯下腰,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们俩也没什么银子,也知道小公子不会稀罕这些。不过,我也备了份厚礼,小公子随我来看看可称意?”

    能有什么厚礼?

    宣六遥不禁起了好奇之心,若是件值钱的古董,倒也可以拿给大叔伯抵一部分损失,或者替雪消姐妹卖了,再跟她们好好说说,把这银子给她们,让她们把房子让出来。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情不自禁迈了进去。

    佘非忍跟在他俩身后,见贺雪消推着宣六遥进了堂屋,正要抬脚迈进去,贺雪消却回头看了他一眼,朝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哐地把门关上,差点撞着他的鼻尖。

    大约他只是个随从,没资格进门。

    真是狗眼看人低!

    佘非忍推推门,门已经从里头拴上了。

    他侧耳听,里边脚步声又进了一道门,那门随即也关上。他沿着墙根转啊转,转到一个窗边,里头传出贺雪消压低的说话声音:“小公子,月晴可是黄花闺女,你好好受用。若是不听话,我们就捉了你去告官,说你强逼良家女子,即便有温大将军保你,怕也不能全身而脱。到时,你不但享不了美人福,还要打屁股、掉脑袋......”

    听宣六遥的声音像是在求饶,不要房契了,可那贺雪消还在逼着他吃肉什么的。

    把房门关起来,她们仨吃肉,不带他?

    太鸡贼了吧。

    佘非忍正气恼间,只听着里头啪叽一声,宣六遥啊地叫了一声,像是摔了,然后是他低而恼怒的声音:“放开!贺雪消,我让你放开!”

    打起来了?

    佘非忍捅开窗纸往里张望,却见里头一张大床,床上躺着衣衫不整的贺月晴,而宣六遥头朝外跌躺在地上,贺雪消正骑在他身上撕扯他的衣裳。

    宣六遥用力推着她的手臂,可惜他还只是个文弱少年。

    佘非忍想也不想,将怀里的白树真往里一甩。

    白树真与他心有灵犀,似一道细小的白光直冲贺雪消的鼻尖而去。

    啊——

    那声惨叫让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贺雪消鼻下挂着弯曲蜿蜒的白树真,手舞足蹈的惊恐模样可极了在跳大神,情急间她伸手去扯蛇尾巴,白树真见势不妙,松了口跃进了正在狼狈起身的宣六遥怀里。

    宣六遥逃命似地窜了出来,拢着衣衫,慌乱地挥手提醒他:“快走!快走!”

    他留连地往里又看了一眼,随即跟着宣六遥一起冲出院外,跳上马车,一口气急驰到了城外。

    快近军营时,他才慢下马速,偷偷地拨开厢帘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宣六遥抱着头,垂头丧气地坐着。

    唉,这个师父,可真是一无用处。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