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活的意思 (第1/2页)
各自回营帐歇息。
温若愚疲惫地坐回椅中,他的身子尚未好透。莫紫萸关心地上前询问:“温将军,要么,我扶你回帐再歇会儿?”
“好。”温若愚抬眼看她,微微一笑,伸出手臂。
她便扶着他走了。
走时,只扫了他们一眼。虽然眼里有担忧,但分明是忧心佘非忍。
那眼锋,聊胜于无,却生出一把软刀,悄眯眯地将宣六遥的心割得缺了小半块,空落落,难受得很。
他转身看到佘非忍,心头生起一股莫名的火,恨恨地一巴掌掸过去,轻斥道:“回帐。”
------------
胡不宜和白鹿在帐外守着,宣六遥在帐内审问佘非忍。
“温将军的毒可是你下的?”
佘非忍默不作声,微微摇了摇头。
“还不承认?”宣六遥又掸一巴掌,将他的脑壳推得歪了一歪,“铁定是你!温将军与你何仇何怨,你竟下此毒手?看来是留不得你了!”
佘非忍扑通跪地:“是白树真的主意。”
宣六遥愕然:“真是你......”
“师父,是弟子不懂事,不干白树真的事......”他这会儿又仗义起来。
宣六遥怒视着他:“为什么下毒?”
佘非忍低下声气:“是弟子抱怨,凭什么给温将军父子倒酒,白树真便想替我出气......”
“就为这?”
“是。”
宣六遥久久不说话,半晌,他叹一口气:“你回京城去吧。我向温将军表露你的身份,想来他不会为难你。”
“师父,非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佘非忍膝行向前,揪住宣六遥的衣袍哀求,“是我一时糊涂,求师父别赶我走。”
宣六遥扭开脸,也有些哀伤:“是,你是尚书家的嫡公子,本不该在此地替人倒酒。我也只是个不得势的皇子,让你侍奉也太埋汰了你。我糊涂,竟未想到这些。你还是回京城去吧,其实,以你的聪明伶俐,好好哄一哄你的继母,你的日子自然能好过。”
佘非忍抱住他的腿,仰脸看他:“师父是想我继母死么?”
宣六遥大惊:“何来此说?”
“从前是非忍懦弱可欺,此次回去,继母若再敢欺我,我要么放白树真咬她,要么跟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但是她,即便是我父亲,若是他敢欺我,我也敢如此待他。反正除了我生母,也是无人疼我、怜我,我便如那破罐子,摔了就摔了,死了便死了。”佘非忍退后两步,“非忍这就告辞。若是军营的人拦我,还望师父替我跟温将军说一声,让他们放我走罢。”
他磕了一个头,起身往外走去。他等着宣六遥拦他,可直到踏出帐门,也未等到那一声“等一下”。
胡不宜正与白鹿说话,见他出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宣六遥呢?”
“在里边。”他应了声,沉吟一会,又转身走进营帐,“师父,你真忍心让我一大家子灭门?”
宣六遥站起身:“自然不忍心。罢了,你不要回去了。”
佘非忍心下一喜。
不料宣六遥继续说道:“我此刻便告诉温将军去,让他把你办了,以绝后患。你的一大家子也就保住了。”
------------
他果然说到做到:“胡不宜,把非忍送到温将军的帐内!”
“哎!”
胡不宜从帐外咻地钻进来,扛起佘非忍就往外走。
佘非忍的头耷拉在她腰下,急急地低声对她说:“不宜,师父要让温将军砍我的头,你还不替我求求情?”
“啊?”
胡不宜大惊,猛然回头看向宣六遥。
却听“哐”的一声,又是“哎哟!”,身后倒挂着的佘非忍抱着脑袋,久久不吱声。
“哎呀!”
胡不宜又是吃了一惊,一松手,佘非忍从她肩头咕噜噜滚落,紧闭着眼,像是晕过去了。
宣六遥很是气恼:“装,又装!不理他,胡不宜,把他送去温将军处。”
胡不宜看看他,又看看佘非忍,站着不动。
“怎么,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流血了。”
哎?
宣六遥走过去一看,果然佘非忍的额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那门口的帐柱低处,也有一滩新鲜的血痕,原来刚胡不宜转身之时将他甩得撞上了帐柱......这,真是祸不单行。
-------------
眼下佘非忍直挺挺地躺在床铺上,伤口已是抹了药,可仍是昏迷不醒。
宣六遥坐在床边,也冷静下来。
他原本也是气佘非忍竟敢拿捏他,想着要煞煞佘非忍的小聪明,也未想到真送到温若愚跟前该如何说,眼下佘非忍晕过去了倒也好。
只是他要好好思量,这佘非忍,到底该留,还是不该留......还有那白树真,断然是不能让它回来了。
是以从帐外飘来一股淡淡的臭味,胡不宜问是什么味道时,他也只是心不在焉了回了一句:“雄黄,驱蛇的。”
话音刚落,佘非忍腾地翻身爬起,急急下床,连鞋都未穿就往外奔。宣六遥一把揪住他的后背:“不许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