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名白树真 (第2/2页)
还得用。
而且,他都给它取了名,叫:白树真。
他的胆气又回来了。
白树真说的对,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既没脑子,也没手段,除了吓人,屁用也无。他又透过秸杆缝仔细打量。
那是两具陈年老骨,骨上血肉已无,一具要粗壮些,一具稍纤细,像是一男一女。这饭菜和线香,自然是罗云柔供的。
想来这对男女是她的父母。
这罗云柔竟是个孝女。
跟朱青颜倒是有些相似,念着父母的好,对旁人却是使尽了恶。
佘非忍冷冷一笑,把秸杆重新摆好,若无其事地回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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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六遥他们自觉包揽了做饭、洗碗、烧水、铺被等一切家务活,好歹放心,正好趁做事时把屋里搜一遍,何况还要哄着女疯子罗云柔,眼下她是祖奶奶、女祖宗。
可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
临到睡了,又不得安生了——罗云柔要莫紫萸陪她睡。
“废话我不多说,你来不来看着办。”她扔下一句,扭身进了房。
莫紫萸气得两眼发红。
宣六遥牵起她的手:“算了,不迁就了。多半她是诓人,没有毒药的。”
可,万一呢?
莫紫萸看看他们,他们一群仨人,个个长相俊秀、前程明亮,是自己把他们拖下了水,即便前边是刀山或是火坑,也得硬着头皮往里跳。何况,不过是一个有神经病的姑娘家罢了。
她就不信弄不过她了。
“你们睡去吧。放心。”
她进了罗云柔的房间。罗云柔正坐在梳妆台前,散开发髻慢慢地梳着头发,从镜中看着她:“来,替我梳头发。”
“好。”
莫紫萸接过梳子,平静地给她梳头发。
梳子是把发旧的木梳,梳妆台的颜色也已发旧。莫紫萸张望了一圈,发现这屋里的陈设多已现出旧色,像是多年不曾换过。
镜中的罗云柔也一直在抬眼看着她,幽幽地说道:“没了爹娘,什么都得节省着来花,吃的、喝的都得自己想办法,还要养一个弟弟。”
“你爹娘......什么时候没的?”
“两年前。”
“生病了吗?”
“我爹是被他视作兄弟的人打伤了,没治得过来。我娘太伤心,跟着走了。”
“哦......”莫紫萸的心里生起一股同情,手上也不由得轻柔了几分,昨夜的事似乎可以谅解了一半,“那你和你弟还那么小,没有别的亲人吗?”
罗云柔摇了摇头,她拿起台上的一根簪子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你怎么不问我,我爹为何被亲如兄弟的人打伤?”
“这......”莫紫萸一楞,“你的家事,可以问吗?”
“有什么不可以?”罗云柔捏着簪子,从镜中翻着眼皮冷冷地盯她,“你不问,我如何说给你听?”
身后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莫紫萸被盯得背上升起一股寒气,她暗暗打了个哆嗦,扯开话题:“不早了,睡吧。明天我再替你看看家里需要什么,帮你添上。”
她放下梳子,自己先坐到床上去了。
罗云柔在梳妆台前楞楞地坐着,垂眼看着手中的簪子,半晌,她捏着簪往床边走过来。
簪是木簪,细的那端却是尖得很。
莫紫萸注视着她,余光留意着簪子。这女疯子,今晚是打算用簪子杀人么?若真如此,她也就狠下心来打一架,看谁杀得了谁?
罗云柔却将簪子递给她:“送你。”
哎?
“送给你。”
她很执著地伸着手,手上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略有些粗糙。
那是一枝旧簪。
“怎么,看不上?”罗云柔幽怨地看着她。
莫紫萸连忙接过,一笑:“怎么会?只是这是你的贴身之物,拿着有点不好意思。”
她在身上摸了几把,因为穿着男衫,自己也就没有佩戴饰物,连个手镯也没戴,头上短发更是无一物相缀,一时竟不知拿什么回赠。
“我要你项里的那颗珠子便行。”罗云柔抿嘴一笑,似乎有些难为情,死死盯着的眼里却闪着冷意。
原来是盯上她这颗起死回珠了,说不定昨晚拿那小剪刀原本是想剪珠子的。
虽说旁人不见得知道它的效用,但只凭那一圈金珠也能看出是好物,倒是识货得很。但若仅是金珠,她也就给了。
可这是起死回生珠,即便她也不知如何用,但也是意义非凡。
莫紫萸摸摸颈项,笑了一笑:“云柔,明日我带你去城里挑一件喜欢的饰物。这珠子旧了......”
“不,我就要这个。”
“云柔......”
莫紫萸想再去说服她,不想罗云柔突然眼里冒出凶光,像一条豺狗似地扑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肩膀:“你给不给?”
“不......”
罗云柔一把将她扑倒,一双手高高仰起,眼看要重重落到她的脸颊上。莫紫萸两手一格,随即揪住她的衣襟用力往后一推,自己顺着那股力坐起身,反将罗云柔掀得仰面朝天,啪叽摔倒在地,听着后脑勺在砖地上“空”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