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08章 不巧也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08章 不巧也在 (第1/2页)

    如果只是翁婿之间简单的一次见面,又何必绕路金陵,搞得某些人心七上八下。

    金陵的雪夜可不仅仅是邓远能和杨宗芳在想他,还有一通通电话打去了远方。

    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

    不是没有人在电话里提到这个问题,但一定有人解释,敏感的不是红钢集团的秘书长,也不是金陵陆院的常务副院长,而是两人会面的时间点。

    如果说顾海涛这些年很低调,那有些人是不服气的,他们认为顾海涛太过深沉,藏得太深。

    时代沉浮,他选择急流勇退,明哲保身,多年以後再回首,他还是他,两个儿子稳重有进,一个姑爷一飞冲天。

    电话旁,一定会有人谈及这位曾经被忽视的「少壮派」,感慨他捡了个大便宜。

    可丁凤霞不觉得,爱人只在客厅坐了一会,同姑爷也只是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他们这样的家庭成员会面,是避免不了谈及工作的,只叙说家长里短才叫怪了。

    顾海涛更多的是看着孩子们玩闹,脸上始终带着笑。

    是李宁玩累了,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李姝拿了带来的书,坐在他身边读着故事。

    顾海涛抬手示意了姑爷,两人没再打扰孩子们,去了楼上的书房。

    别看李姝和李宁敢去姥爷的书房里捣乱,但翁婿谈话的时候连丁凤霞都自觉地留在了客厅。

    家里的服务人员更是不敢去楼上打扰,丁老师嘱咐,不用小张上去送茶。

    不是信不过在家里服务了好几年的小张,她只是不想让小张卷入没必要的事端里。

    她可以不知道,也可以没听见,唯独不能是不敢说,或者是不能说。

    楼上爷俩到底谈了什麽,没人知道。

    顾家大儿媳穆鸿雁就曾经问过爱人顾安,为啥公公偏爱姑爷。

    顾安也是经历了那次的事才明白,为啥父亲偏爱妹夫,甚至几次同来访的老战友们提及这个姑爷。

    在一定程度上,从父亲口中说出的话,其实就是一种表态,他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当然了,父亲还是很矜持的,不会主动提及李学武,都是拉家常的时候问起各自子女的情况。

    这个时候作为家中长子的他,以及在部队默默打拚的弟弟,都算不上爹妈口中的骄傲。

    唯独妹夫李学武,一提就会笑。

    外面有人说他的这个妹夫是父亲亲手布置给他们的挡箭牌,拦风树。

    如果挡箭牌碎了,拦风树折了,也就预示着家里要出事了。

    当儿子的不敢非议老子,但顾安敢用脑袋担保,父亲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

    甭提母亲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又好气又好笑,就是作为大舅哥的他都觉得委屈。

    有这麽安排挡箭牌和拦风树的吗?

    大舅哥还没有妹夫发展的好,谁给谁挡箭,谁给谁拦风啊?

    要是他们家是这种家风,还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用别人说,他敢说妹夫能有今天,跟他们顾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他是不屑依靠家族关系,但谁都知道他老子是谁,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

    他和弟弟顾延这辈子都摆脱不掉这层身份了,只能争取得一个「老子英雄儿好汉」的名声。

    但妹夫不用承担这样的压力和责任,可李学武表现出来的能力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料。

    母亲以前还想着托关系关照姑爷,打了几个关键的电话过去。

    可私下里见面,人家都说她是故意的,根本不是托关系,就是为了拐弯抹角地炫耀东床快婿。

    「剑胆琴心」四个字一传出来,知道这是顾家的姑爷,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丁凤霞此後就再没有打过电话,提起这件事都觉得尴尬,明明没有那个意思,结果让人家笑话。

    顾安来金陵,也有进书房谈话的待遇,这一点倒是比弟弟强很多。

    因为顾延都不着这个家。

    从父母来金陵以後,顾延放假就去姐姐和姐夫家,结婚前去,结婚後还去。

    连结婚的对象都是他姐夫给介绍的,好像姐夫比家里其他人更亲似的。

    这里当然也包括他姐姐。

    以前在家里,他们姐弟三个很少玩在一起,他和顾延中间隔着一个顾宁。

    顾宁很少说话,也不跟他们玩,再加上年龄差的缘故,哥俩不打架,但也没什麽共同的爱好。

    作为家中长子,顾安高中毕业以後就听从父亲的安排,放弃大学,选择入伍。

    那个年代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对於他们这样的家庭,大学生的含金量很高,但也没那麽高。

    大学生的意义只不过是毕业以後分配工作,但当兵才是他们家的根基。

    可以这麽说,高中毕业以後就到了选文还是选武的分水岭,没有大学毕业以後再去当兵那一说。

    顾安是这样,顾延也是一样。

    所以说顾家三个孩子的职业起点,只有顾宁是大学毕业,顾安和弟弟都是高中毕业。

    当然了,你也不能说高中毕业没文化,当了兵也没发展,那是後来,现在不一样。

    就算是现在,顾安跟他那些同事比较,当年的学历一点都不低。

    他们都是当兵以後念的军校,是本科。

    对比之下,李学武人生经历就很复杂了,他回家父亲找他谈话,是问他在单位的工作情况,也是考校他对未来工作的计划。

    但他知道,父亲跟李学武谈话,很少谈及这些,就算是要谈,也是一两句话带过。

    甚至都有可能在饭桌上,在客厅闲聊的时候就谈了。

    那去楼上谈什麽?

    谈能改变时代命运的关键。

    这麽多年,他只听过一次,也是在金陵,妹夫和妹妹一家,弟弟和弟妹一家,他们一家来过年。

    那一次父亲叫了他们兄弟俩以及妹夫李学武一起上楼。

    後来同爱人穆鸿雁提起,他和弟弟顾延都承认,那次父亲与妹夫之间很多谈话内容,别说当时他们没听懂,就是後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想明白。

    只是後来事情发生了,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晚上父亲和妹夫谈到了这件事。

    更让他们惊为天人的是,妹夫对这些事的看法和观点全对,分毫不差。

    从此以後,家里人都懂,父亲叫妹夫上楼谈话可以不用跟着去,去了也听不懂,听了更闹心。

    ***********

    隔天早晨,李学武在丈人家吃了早饭,便同丈人和丈母娘道别了。

    上午会见金陵汽车的副主任刘洋,下午直接启程,直奔越州。

    出门的时候他叮嘱李姝和李宁,要乖乖听姥姥和姥爷的话,不许淘气。

    他也知道,这句话的有效期限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但还是得说。

    李姝还有几分伤感,为几天不能见到爸爸而闷闷不乐,李宁就有点藏不住的快乐了。

    有宠着他没边的姥姥,除了姐姐不巧也在以外,他还能有什麽不开心的事。

    「秘书长。」周佩兰一直在等他,见那台大红旗过来以後,小跑着出了门厅。

    李学武一下车她便开始介绍道:「同志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车也准备好了。」

    「好,那就安排同志们上车出发。」

    他点点头,同一起迎过来的邓远能握了握手,道:「你也跟着过去,下来好方便对接。」

    「没问题,秘书长。」

    邓远能等了一宿,终於等到了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尤其是在朝阳之下。

    他太清楚李学武这次调研金陵,尤其是同金陵汽车会面的通讯稿里有没有他名字的重要性了。

    即便是他的名字只会出现在最後一行「某某陪同」这麽几个字,但也足够了。

    要知道通讯稿是能反映新闻事件的媒介了,对字数要求十分严格,能有这几个字就足够了。

    昨天一起吃饭的杨宗芳都没奢望能有今天这个机会,也就是他吧。

    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在李学武这里没什麽面子,他去京城送的礼以及那顿饭,在李学武这里不值一提。

    当初送过礼的那些人,他谁都可以鄙视、瞧不起,唯独不敢跟李学武放肆。

    因为他送的礼物隔天就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里,邓远能知道这是秘书长对他的警告。

    他当然怕李学武,但当时所有领导都送了礼物,总不能跳过他吧。

    必须承认,他是硬着头皮送的,事後也做好了挨批的处分。

    当听到礼物出现在总经理办公室以後,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会盲目地对领导有滤镜,是工作中附带的第一印象。

    当你站在迎接的队伍里,看着他从汽车上下来,被你的那些领导众星捧月般地恭维,你也很难不生出敬畏之心。

    但当你去送礼他收了以後,那层滤镜瞬间瓦解,这就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对贪婪的鄙夷。

    原来他也是个俗人,能用钱收买的人,能有什麽值得尊重的灵魂。

    像李学武这种分哔不贪,也分哔不搭的狠角色,他承认此生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在职场中遇到了这种人,尤其是领导,那你就学乖一点,千万不要靠得太近,容易出事。

    这话又怎麽讲?

    要知道原则性很强的人是不讲人情的,可人都有七情六慾,谁敢说自己永远不沾因果?

    在工作中,原则强的领导往往会忽视下属的感受,就算他欣赏你,也不会照顾你多少。

    会公平地给你努力和尝试的机会,但绝对不会无限次地关照你。

    成功了算你的,失败了别想有下一次,试问除了那些有真本事的,谁敢赌自己一定行。

    像是邓远能这种早就从泥坑里滚了三滚的人,知道跟秘书长走得太近无异於火中取栗,但现在的他就是需要这份影响力。

    上车前周佩兰组织团队登车,他就站在李学武的身边,上车以後他就坐在李学武的侧面。

    反正他是金陵片区的负责人,秘书长亲自说了让他跟着,他就要跟在这个位置上。

    随团记者无论怎麽拍,他都在取景框范围内,誓要拿到一张合影照。

    干工作,有的时候就不能太要脸。

    金陵汽车制造厂的副主任刘洋就知道这一点,所以见李学武从车上下来,便笑着上前握手寒暄。

    「我就说你得上我这来。」

    他一只手握着,一只手点了点李学武,玩笑道:「你看,你不就来了。」

    「那刘主任盛情相邀,我也不敢不来啊。」

    李学武笑着讲道:「我要是不来,那以後要给我小鞋穿咋整。」

    「我给你小鞋穿?」刘洋没见过这麽不要脸的,又好气又好笑,道:「要不我求求你?」

    「哈哈哈——」李学武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同他一起进了门厅,「是我来求你了。」

    「那我可得紧张起来了。」

    刘洋知道他为啥来,办公室早就有所沟通,不然他能在厂里等着?

    「你李秘书长是啥人,轻易能说出个求字?」

    「那可不一定,分在哪。」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要是在京城,在辽东,那我还能抻一抻。」

    「要是在这,在金陵,我哪有面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用手背碰了碰刘洋,笑道:「不得求到你刘主任的头上了?」

    「嗬嗬——我可承受不起。」

    刘洋请了他到会客室,众人落座以後,他抬了抬眉毛,直白地说道:「你这是来者不善啊。」

    「何为善?和为善!」

    李学武手指一点两人之间的茶几,强调道:「红钢集团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想法,是团结。」

    「为什麽钢城汽车城的项目能够这麽快落地,你是参与者,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我认同。」刘洋缓缓点头,看向他问道:「你们是铁了心要在南方建厂了?」

    「这跟选在哪建厂没关系。」

    李学武耐心地解释道:「产业布局,不是一家企业自己的事,是布局整个产业的未来。」

    「我就问你一句——」

    他伸手按住了沙发扶手,问道:「没有红钢集团,南方地区就不生产汽车了吗?」

    「不能吧?」李学武眉毛一挑,道:「我看大街上不都是走路的,也有四个轮子的汽车。」

    「那多一个红钢,有何不可呢?」

    「多一个汽车厂无所谓,」刘洋看了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