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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小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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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小七岁 (第2/2页)

,谷维洁是来真的,也下了狠心的,景玉农与李学武,那是另外一种“摩擦”和“碰撞”了。

    不过时过境迁,今天过后,以往的账都要一笔勾销,谁都不能记仇的。

    就连老李都在酒桌上把谷维洁夸了又夸,细数她这些年为集团,为厂里做的贡献,那是情真意切的。

    李学武当然懂得人情世故,所以主动放低了姿态,以往的事就都完结在这一杯酒里了。

    谷维洁自然不想得罪他,跳出红钢集团再回头看,这么年轻的副总级别干部,未来能走到多远?

    别人不知道,她是集团负责组织和宣传工作的负责人,同纪监那边协调,处理了多少违规违纪的情况。

    但这种事牵扯到谁,也永远牵扯不到李学武的身上,可谓是违纪绝缘体了。

    李学武甚至不愿意单位上的人去他家里,甚至要求非必要不要给他家里打电话。

    有工作需要在工作时间解决,除紧急情况,其他一概不管。

    李学武家里的电话也就管委会班子成员,或者说集团值班室能打进去,其他人谁敢。

    你想吧,连电话都不接,更别说好处了。

    从保卫处跳出来以后,李学武更是很少对某个下属特别照顾,几乎没有人说他拉帮结伙搞亲信扶植。

    工作能力强,组织原则性更强,这样的年轻人要是走不长,走不远,她是不相信的。

    也许有一天,她还要叫李学武领导呢,现在不和气,到时候就真的和气不了了。

    所以,李学武来敬酒,她是主动拉住了李学武的手,笑着说道:“这话一点都不假,谁能有咱俩亲。”

    “你们俩还有亲属关系?”

    明知道没有,但张劲松还是开玩笑逗了他们一句。

    “哈哈哈哈——”谷维洁笑着说道:“那得分怎么论了,要是从韩殊那论,还不知道该怎么叫呢。”

    “我还是叫您谷副主任吧,”李学武举了举酒杯,道:“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今天以前只能叫同志,今天以后叫谷姐我也答应。”谷维洁颇为豪爽地干了杯中酒,说话也暖人心。

    “你们这姐弟论的,”坐在另一边的程开元笑着打趣道:“我们都跟着沾亲带故的了。”

    “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谷维洁白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怎么哪都有你呢。”

    “没事,我不能叫他姐夫。”

    李学武这边却是逗起了她,惹得谷维洁拍了他一巴掌。

    既然是欢送宴会,就不能搞的太沉闷,太严肃了,谷维洁毕竟是去部里工作了,不是去地下了。

    欢送会,不是送别会。

    酒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大家都有点喝多了,而谷维洁更是早早便喝多了,只是酒量好一直坚持着。

    先送了她上车,李学武和李怀德留在了最后。

    “想想挺没意思的,对吧?”

    李怀德是看着大家的车都走了,这才回头对李学武笑了笑,来了这么一句。

    李学武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年前还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现在却哭哭啼啼地想着彼此的好。”

    老李说的这话不是在说他自己,也不是说李学武,而是说谷维洁。

    喝到最后,谷维洁是有点失态了,尤其是说起以前的工作,集团化这几年大家的压力都很大。

    现在终于实现集团化了,却要分道扬镳,再想想当初她来时班子里的那些人,还剩下几个?

    这种心情之下,她抹了几把眼泪,惹得桌上众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酒宴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结束的,散场的时候,就在国际饭店门前,谷维洁还互动抱了抱李怀德。

    这在以往,或者说从他认识谷维洁以来,就没有的情况,实属性情所致。

    集团班子里这几个,要说喝多了耍酒疯的不是没有,程开元有一次喝多了抢着话筒唱歌,别提多难听了。

    来献艺的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把这辈子糟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愣是没压住翘起的嘴角。

    出洋相的有,掉眼泪的也有,谷维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谷维洁是红星厂到红钢集团,班子里唯一享受到欢送宴的那个。

    想想吧,从杨元松、杨凤山、邓之望、聂成林……有几个是好走的?

    在一机部都不止,要在工业系统里说,红钢集团的组织生态都算是最复杂,最危险的。

    当初李学武建议高雅琴来锻炼的时候,她们领导是有劝过她的,别来趟这里的浑水。

    红钢集团的水不仅浑,还特么深呢。

    是高雅琴信了李学武的鬼话,她们领导可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到底是早就认识李学武,在他这里吃过亏,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早早地便确定了捞一笔就走的目标,这才在红钢集团站稳了脚跟。

    她是外贸系统的,再往外跳,跳回去是最好的选择,自然不用跟老李他们争影响和资源。

    景玉农就比她不够幸运了,是遭了李学武几次大坑,这才醒悟过来。

    谷维洁就有点拉硬了,所以这一次走,别看是哭着笑着,实际上不能说没有遗憾。

    她走的有遗憾,老李还有呢。

    李学武本是想回家来着,他却指了指大门口,示意一起走一走。

    这个时代的京城,可不比后世,9点多了,大马路上都见不着人了。

    即便现在是6月份,夜里凉快但不冷,但在家睡一觉好不好,上马路上来晃悠什么。

    而且马路上还有联防在巡查,逮着了免不了一顿查,还要训你没事闲的给人家找麻烦。

    李怀德和李学武就不一样了,他们在前面走,后面三台车怠速跟着,哪个联防不长眼的上这找别扭来。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晃都四年多了。”

    李怀德背着手,走在人行道上,看着路灯下的四九城,感慨着说道:“她都来了四年多了,你呢?”

    他扭头看了看李学武,道:“五年了?”

    “嗯,到11月份就六年了。”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谁说不是呢,一晃,我转业回来的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俩孩子了。”

    “呵——”李怀德轻笑了一声,道:“你都这么说了,不怪我早晨看自己,老的这么快。”

    “您这纯属忧心多虑导致的,”李学武看了看他光秃秃反射着路灯灯光的头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顺便扯了个慌,安慰他道:“跟老不老的没什么关系。”

    “嗨,你就挑好听的说吧。”

    李怀德也是笑了笑,继续往前面走着,边走边说道:“我们家老小都有孩子了,我还不老啊?”

    他晃着脑袋说道:“老大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我这当爷爷的要是再不老,就真成妖精了。”

    “还是看心态,心不老人就不老。”李学武玩笑着说道:“不是有老顽童的说法嘛,您还得玩起来。”

    “我啊?!哈哈哈——”

    李怀德颇觉得好笑,摆了摆手,道:“现在玩啥都提不起兴趣了,除了麻将。”

    “这个我可是爱莫能助。”

    李学武挑眉提醒他道:“今天我可跟顾宁说了,要回家住的,您可别让我为难啊。”

    “哈哈哈哈——”李怀德很开心他能开这样的玩笑,站住脚步,打量着李学武说道:“你是好样的。”

    “咋突然这么客气呢?”

    李学武好笑道:“别不是玩不成麻将,还要我帮你找人吧?”

    “今晚上是不玩了,累了。”

    李怀德笑了笑,点头说道:“真心的,看她要走了,我得说你一声好样的。”

    李学武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说。

    “要是换另一个,说不得早就僵起来了。”李怀德微微眯起眼睛,咧着嘴角说道:“也就是你吧。”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都是我领导。”李学武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笑了笑,说道:“都是应该的。”

    “要不我说你是好样的呢。”

    李怀德点了点头,道:“你有一句话说的好,忍得住寂寞,守得住繁华。”

    “有些事啊,急不得,该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

    这么说着,他撇嘴向后面示意了一下,那是国际饭店的方向,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

    他说的当然不是国际饭店,而是今天的饭局,或者说指的就是谷维洁。

    李学武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示什么。

    或许谷维洁喝多了,老李喝多了,可他没有喝多。

    清醒的时候就别说梦话,醉话,今晚谁都有资格评价谷维洁,唯独他不能。

    作为与谷维洁正面交锋过的他,也是因为韩殊曾经合作过的同志,李学武要说的话在酒桌上都说完了。

    李怀德走出这么老远,才将心里话对他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保密的,而是让他好好想想的。

    说完,招手示意了汽车过来,拍了拍李学武的肩膀,便上了汽车。

    “行了,早点回去吧,”他在车上对李学武讲道:“省得顾医生惦记。”

    司机得了他的示意,缓缓启动汽车,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齐言示意了保卫处的车跟上,自己则将车停在了路边,陪着李学武站了有一会。

    其实他是想给领导递根烟的,这个气氛之下,如果不抽烟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他也知道李学武的性格,坚持了这么多年,说不抽烟,那是绝对不会抽的。

    “给你放假,才在家待了几天啊?”李学武转过头,看了看他,笑着说道:“不想家啊?”

    齐言的老家距离京城不远,冀省下面的一个小县城,不过他们家不是城市户口。

    当初他复员的时候,要不是顾宁安排,他只能回家当个民兵连长了。

    不过谁也说不好那条路是对的,跟着李学武东奔西跑,现在更是连日本都去了。

    从日本回来,李学武特意给他放了个假,让他回家探亲,毕竟出来一年多了,也得回家看看。

    齐言回家将出国的经历一说,老家的亲戚可羡慕,当初老辈子都能打过去,他倒是飞过去了。

    “没啥意思,想就那么一会儿。”

    齐言笑了笑,说道:“待不过三天就想回来了,是我妈非让我多留了一天。”

    “给你相亲了?”李学武笑着问道:“你自己咋想的?是想娶个同村的,知根知底啊,还是想在城里找,好安家落户?”

    “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齐言想了想,说道:“随缘吧,要是能落在城里当然是最好,我爹我妈都盼着这一天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学武点点头,说道:“你现在就差房子和媳妇了,说快也快。”

    齐言可不是他个人的司机,是他安排到了红钢集团的,不是工人,却是司机的,八大员之一。

    说他落户城市,其实工作落实了,户口也早就落在了集团的集体户口上。

    只不过没结婚,没有房,心理上还是农村人。

    “老家介绍的那个我没同意,年龄太小了。”

    齐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大队会计的闺女,比我小了七岁。”

    “那不正好嘛——”

    李学武好笑道:“男人,有谁不想娶个小的。”

    齐言笑了笑,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心里想的和现实能是一回事嘛。

    “相中二丫没有?”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逗他道:“家务活和伺候人这一块没得说,人是东北来的,我也算知根知底,你要是相中了,我就给你保这个媒。”

    他笑着强调道:“年龄上相差也不多,还都在城里,你看秦京茹和韩建昆两口子不就很合适嘛。”

    “您别逗我了。”齐言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比我小五岁,平时当小姑娘的。”

    “你是这么想吧?”李学武好笑道:“她来我家的时候都要十七了,现在十九,再不找对象都着急了。”

    “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好姑娘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人家可不是歪瓜裂枣没人要。”

    他看了看齐言,介绍道:“别看她是山里农村来的,她堂哥在回收站做事,现在是冰城的负责人。”

    “他们村现在也不算穷了,方圆百里属于顶有钱的,老丈人家兄弟姐妹多,也不用你养活。”

    李学武见齐言躲着他的眼神,笑了笑,走到汽车边上,拉开车门说道:“想好了尽快跟我说啊,我要是忘了,人家有心仪的对象,我可不管你。”

    齐言哪里说得过他,见他上车,便也不再多说,启动汽车送他回家。

    李学武在车上就差点睡着了,多亏开着车窗,到家的时候两个小的已经睡下了,二丫在洗衣服。

    “李哥,你回来了。”

    “嗯,有洗衣机不用,手洗啊?”

    李学武看了她一眼,道:“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孩子的衣服,手洗的干净些。”二丫笑了笑,说道:“我就这两件了,换遍水就完了,您也早点休息。”

    李学武点了点头,她在家做的如何,不用显摆,他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秦京茹在这的时候也是一样,对两个孩子,对顾宁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他该照顾的一定照顾。

    二丫也是一样,农村孩子来城里讨生活不容易,她堂哥,也就是大强子给他写信,请他照顾妹子。

    信里虽然没说帮二丫在城里找对象的意思,也许是不好意思提吧,但还是提了提老家惦记二丫年龄的话。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姑娘眼瞅着十九了,要么送人家回老家相亲找对象,要么就在城里给人家介绍。

    留人家在城里,还能多帮忙几年,相应的也要解决人家的人生大事,否则就太不地道了。

    依着大强子和二丫家里,既然把闺女送过来了,没有李学武说话,是不敢来领人的。

    但就算是穷苦人家,自己闺女养这么大,也是心疼惦记着。

    东北人少有重男轻女的,姑奶奶也是硬茬,更何况二丫这几年没少往家里寄钱。

    弟弟妹妹上学,哥哥姐姐结婚,哪个没用得着她,当父母的要是不想着,那不是丧良心了嘛。

    李学武是想着这件事呢,他倒不是缺得用的人,非要留二丫在家里,而是不想做主别人的人生。

    二丫又不是只有齐言一个选择,齐言是个好司机,却也不一定就是个好丈夫。

    一切姻缘都有因果,谁知道谁跟谁是一家的。

    李学武上楼后,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书房,先是去俩孩子屋看了看,这才进了主卧套房。

    “还没休息啊?明天没有手术?”

    他都不用闻,就知道自己身上还有酒气,即便下午回来的时候洗澡换了衣服,这会儿还是去洗了。

    顾宁收拾了书本,到衣帽间帮他找了睡衣,递给他的时候说了明天休息去看大嫂和孩子。

    “大嫂也休息吗?”李学武正在洗头发,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中午约在饭店多好,省得做了。”

    “没想呢,今天周瑶来说的。”

    顾宁解释道:“他们两个问我,我还想问你,啥时候回大院,好有时间安排。”

    “都行,要不就中午约大嫂吃饭,晚上回大院?”

    李学武洗好了,却是没穿她准备的内衣,擦了擦身子便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顾宁还要挣扎,却是被他一句话便软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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