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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跑了的野山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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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九章.跑了的野山参 (第2/2页)

虫侵袭,赵军等人都穿了长衣、长裤,脚脖还打了绑腿,将裤子和鞋连在一起。

    武小山没准备这些,但解放车後车箱有旧衣服,而且也有多余的绑腿。

    待给武小山套上衣裤,打上绑腿,赵军又将一个纱布做的小包系在武小山腰间的麻绳上。

    这跟古人佩戴的香囊不一样,这里面装的是六六粉,剧毒。

    这玩意主要是杀虫用,但因为毒性大、残留强,所以83年就停产了。

    可不知道为啥,乡间、农村的大集上,总能买到这个东西。

    这年头甚至三四十年後,林区老人过世,都是拉到山上入土。

    山里有些缺大德的獾子,专门掏人坟茔做窝。那坟里住着先人,後人就没抠这个獾子洞。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用六六粉来驱逐洞里的獾子。

    獾子号称小黑瞎子,它跟黑熊有差不多的属性,都是嗅觉灵敏、牙尖爪利、皮糙肉厚。

    所以剧毒的六六粉一撒,坟莹里的獾子闻着味道就跑。

    今天赵军他们带装六六粉的纱布小包,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就是驱赶草爬子,也就是俗称的蜱虫。

    林区老辈人都说,端午之後、入伏之前,草爬子闹得最凶。

    这里的「闹」得最凶,是说草爬子伤人最凶。

    其他季节也有,只是没这麽凶罢了。

    这玩意往肉里一钻,头进去却将屁股露在外面。

    这时候人不能用手去抠、去拽,一抠一拽,屁股出来了,头却还在肉里。

    头难取,会烂在肉里发炎化脓,甚至有些人被草爬子咬後,那伤口十多年都不好。

    也就是现在,不是草爬子闹人的最高峰,要不然赵军上山都得穿毛衣。

    穿毛衣倒不是能扛蚊虫叮咬,而是毛衣每一针线之间带空隙。

    草爬子往里一钻,身体就卡在那里了。等人从山上回到家,脱下毛衣一抖落,都能抖落下来草爬子,足见开春後那几月山里草爬子的凶猛。

    这边山场始终没被开发,车开不上去,众人只能走山路上山。

    武小山在前带路,众人都踩岗梁子往上行走。

    「大少爷,你看!」走到山二肋处,武小山指着树上的老兆,对赵军说了一声。

    赵军转头看去,就见三棵松树立在那里。

    在三棵松树上,都有树皮被剥下去的痕迹。

    但看被剥去树皮後的颜色,最少也得有四五十年了。

    「这是个掩子啊!」赵军打量着周围环境,在结合松树兆上的信息,最终给出了这个结论。

    正如他所说,这地方确实是个老掩子。但看周围环境,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大哥,你记住这地方。」赵军叮嘱了作为副把头的张援民一句,道:「这埯子没旁人来,以後咱就得总来。」

    说完这话,赵军看向武小山道:「小山,你说扣住那个棒槌的地方在哪儿呢?」

    「大少爷,你们跟我来。」武小山在前带路,带着赵军几人往前走。

    「哎?」忽然,赵军脚步一顿,两脚如紮根般定在原地。

    在前边不远处,五品叶向外延展,中间一根茎挺直立着,挺上参籽也如林文芹说的半红半绿。

    赵军刚要喊山,就见武小山冲了过去,他几步跑到那棒槌的地上茎前,用手指着它,对赵军道:「大少爷,就它!」

    「孩子,你过来!」王强也感觉到武小山的行为不合规矩,忙将他叫至身旁。

    武小山闻言,快步走向赵军。这时候的赵军,一直没喊山。但如今,喊不喊也都没有意义了。

    「来,宝玉。」赵军只叫了声李宝玉的名字,李宝玉就快步来到赵军身边。

    「撅两个卡巴拉棍!」赵军直接对李宝玉道:「给棒槌秧子架上,我抬!」

    李宝玉闻言,紧忙按照赵军的吩咐,趁着赵军从兜里取家伙事的时候,李宝玉已使红绳绑住了那棵棒槌秧子。

    这时,赵军捏着鹿角匙上前,轻轻拨开地上茎周围的腐殖土,那野山参的芦头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赵军手持鹿角匙继续往下挖,只见芦头上长着两颗枣核节,节上的须子扎在土里。

    赵军动作愈发小心,可随着鹿角匙往下一探,赵军忽然变了脸色。

    紧接着,赵军空着的手一把抓住棒槌秧子,猛地往上一提。

    这一提,连李宝玉架好的两边卡巴拉棍都被拔了出来。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不知道赵军为何如此。可当他们看向赵军手中时,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只见那野山参,芦头完好,芦头左右枣核节也没毛病。枣核节上的须子被赵军拽断了,但这不要紧。

    关键的是,再往下那参体却是只剩了一半,而且这一半还是烂的,烂的几乎只剩那一层皮。

    「军呐,这咋地啦?」林祥顺最先开口问了一句,就听赵军道:「烂了。」

    其实不用赵军说,大夥也都看到这参烂了,只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烂参,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大少爷,这棒槌烂了,它咋还能打籽呐?」武小山上前问了一句,就听赵军道:「它下面烂了,芦头上面不还节呢吗?节就是根儿啊。」

    节的学名是不定根,赵军不知道这名词,就按自己的理解讲给武小山。

    「这烂了,白瞎了。」武小山嘀咕一句,然後就听马洋道:「姐夫,要我看呐,这棒槌不是烂了,是跑了。」

    「啊?」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马洋。

    「咱刚才没喊山!」马洋道:「要喊山,给它喝住了,它不能跑。」

    马洋这话,赵军是不信的。他上辈子在罗刹放那麽多棒槌,也没喊山呐。

    但在此时的赵家帮里,很多人都相信马洋刚才的话。

    「军哥,小洋说的有道理呀。」解臣对赵军道:「咱那次在抚松开会,有个老把头不也遇着过这种事儿吗?」

    「是呗,吴把头他手底下那个管事讲的吧。」张援民附和一句,然後伸手拽过武小山叮嘱,道:「孩子,你再看着棒槌,你得喊棒槌,不能喊别的啊。」

    就当张援民叮嘱武小山时,赵金辉忽然惊呼一声:「那啥玩意儿!」

    众人皆顺着赵金辉所指望去,就见一道黑影自树下蹿下,一眨眼便消失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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