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三角带蘸凉水 (第2/2页)
成家以後,也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唯独这个马洋,让马大富两口子头疼。尤其是最近这两三个月,马洋跟赵军上山挣着钱以後,整个人都变了。
眼看两口子拖着马洋进院,田家女人直接跟了过来。
这种行为在华夏很正常,国人都爱看热闹。像在《夜深人不静》里,老乐和胖婶儿在家里吵架,屋外一帮人站窗户前看热闹,撵都撵不走。
还好王翠花有防备,进院就松开马洋,回身关上帐子门,将田家女人关在了院外。
「田嫂子,快回去吧啊。」王翠花丢下一句话,就往回跑。
这时,被马大富拽着往房前走的马洋,回过半边身子,冲院门口挥手:「回去吧,田嫂子!」
「我俏丽哇!」跑过来的王翠花含恨出手,一连给了马洋两杵子。
「我特————」马洋还算可以,喝成这样了还能认出他妈来。如此悬崖勒马,止住了到嘴边的脏话。
但马洋紧接着就对王翠花道:「你也就是我妈,你打我————你打我,我就得受着。」
「我特麽不是你妈!」王翠花愤怒之下说了句气话。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马洋就接茬道:「你不是我妈,你就是马娘们儿!」
王翠花:「+..
,在东北,「爷们儿」是偏正向的称呼,但「娘们儿」可就不是文明尊称了。
王翠花差点被马洋这一句话气个倒仰。
和王翠花相比,马大富是一言不发,单手拽着马洋,另一只手拉开了房门。
然後,马大富揪着马洋後脖领子,就给他塞进了屋里。
「开灯啊!」马洋进屋就嚷:「一天开个灯也怕费电,几个钱呐?我————有钱,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我马百万————」
马洋正说着,外屋地的灯被马大富拉开了。
这年头灯泡瓦数也不高,而且光发黄。
昏暗的灯光下,马洋没看到马大富阴沉的脸。
这时候的王翠花没进屋,她正在外头关前後窗户呢。
这年头的纱窗,就是密纱网钉在木制的窗户框子上。夏天屋里一有亮,就有小虫、蚊子顺着纱窗往里钻。
所以,开灯就不能开窗户。好在现在的人睡觉也早,天黑没事儿就都躺下了。
可今天,王翠花关窗户不是怕屋里开灯进蚊子,而是他们两口子忍不了了。
前几天在赵家吃完饭回来的时候,马洋这小子就口无遮拦的。但那天的他不是特别过分,再加上马大富、王翠花高兴,就没搭理他。
今天,王翠花是忍不了了。一想到自己下午还求这小子老实点,王翠花就更生气了。
此时的马洋,没回他自己的房间,而是进了东屋。
伏天一关上窗户,屋里瞬间就感觉闷。
马洋一边脱的确良,一边嘟囔:「明天上我姐夫那儿取(qiǔ)个电风扇。」
之前为了招待宾客,王美兰买那麽多电风扇呢。
「完了我给他钱。」马洋说着,看向站在门口的马大富,道:「我有钱,我嘎嘎有钱。」
说到这里,马洋用下巴一点马大富,道:「你知道我叫啥名不得?」
「你把外裤脱了。」马大富没说别的,只道:「搁屋穿裤衩就行。」
「可不咋地。」马洋又嘟囔一句,然後往下脱裤子。这人是喝多了,裤子褪(tùn)下去,才发现鞋没脱。
马洋右脚一踩左边鞋跟,然後左脚一抖,脚上布鞋就被他甩出去了。
然後,马洋就冲外屋地喊:「把我姐夫给我买那凉鞋拿出来呀,这时候不穿,啥时候穿呐?你不给我穿,你给谁留着啊?」
这时候王翠花还没进来呢,刚才在东屋门口的马大富也到了外屋地。
马大富从碗架上摸下一个小布包,拿下来打开,露出一根三角带。
这三角带是马大富特意藏在碗架上的,要不然他家三角带总「丢」。
但说来也奇怪,他家的三角带总莫名其妙的丢,然後还总有「好心人」往他家丢三角带。
尤其是这两天,马大富上班、下班都能在门口捡着。
拿下三角带的马大富,没着急进屋,而是将三角带丢在了洗脸盆里。
然後,马大富拿着三角带到水缸前。掀开缸盖,从里面擓了两瓢凉水倒在盆里。
赵家酒席散场後,王翠花、许小青帮着王美兰收拾残局。马大富抱着小孙子,跟赵有财、王强等人唠嗑的时候,李如海哼唧的两句二人转,哼唧到了马大富的心里。
李如海哼唧的,原本是京城传过来的小曲《探清水河》。这小曲随着闯关东过来,就成了二人转,早在没解放之前就火了。
当时李如海一边归置桌椅板凳,一边反覆地哼唧那麽两句:「大骂丫头败门庭,皮鞭沾水不留情。」
就是这两句,启发到了马大富。
当王翠花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见马大富在脱上衣。同时,屋里传出马洋的喊声:「钱呐?我钱呐?给我钱拿出来,我明天进城我买车!我特麽也买空调车。」
王翠花牙关紧咬,回头看时就见马大富光着膀子,从洗脸盆里捞出三角带。
三角带被马大富提在手里,水成流地往下滴。
以前的刑罚,是皮鞭子蘸凉水。
那是因为干皮鞭子轻,抢起来容易打飘了,抽在身上也容易弹开、卸力。
蘸完凉水,牛皮吸饱了水,变得更沉,击打力道也集中,打的肯定是更疼。
三角带这玩意,是硬质橡胶做的,边缘还有厚度,打人比皮鞭子还狠。
而且橡胶蘸完凉水,不但变得更沉,还变得更硬呢。
当看到马大富拿着滴水的三角带进来时,正炸炸呼呼的马洋即便是醉酒状态,也不由得一怔。
要是没喝酒,这时候马洋可能就开始求饶了。
但喝多了,人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老马头子!你要干啥?」马洋瞪着眼睛,大声质问马大富:「你还要打我?」
「我!」马大富也不废话,挥起三角带,就奔马洋肩膀、後背、大腿抽去。
「啊————啊————啊————」一声一声惨叫在马家屋里响起。
这年头,老房子的墙、窗户、门都漏风,也不隔音。
即便王翠花关了窗户、门,也挡不住惨叫声往外传。
东西两院都开着窗户,听得是一清二楚。
晚上本来就静,马洋这麽一喊,还怪吓人的。
马家东西两院都有人出来,趴着东西围墙向院里眺望,还隔空对话。
「这大富两口子干啥呀?这麽打孩子!」
「唉呀,那马小二喝多了,啥话都往外说。」
「啊————啊————啊————」惨叫声断断续续,前後持续了七八分钟。
屋里的马洋,光着身子就穿个小裤衩跪在地上,身上全是一道道的带瘀血凛子。
「啊啊————」这不是惨叫,而是哭声。
此时马大富擡起手,用三角带指着马洋,只问了一个问题:「来,你说,你叫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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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就要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