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再起变 (第2/2页)
过我不怎么想念书了。”翠花说:“咱们农村的孩子,惟一的出路就是念书。龙游村的建坤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学习可好了。后来因为家贫,辍学去外地打工,现在在太阳国,音信全无,不知是死是活哩,唉。”宏梁说:“大道理我都懂,可是现实的问题我们都要面对。你看看那个萨达姆,萨达姆你知道吧?”翠花说:“知道,伊拉克的总统嘛。”宏梁说:“是啊,一个国家的总统都被美国绞刑了呀,假如他有原子弹或者氢弹,美国敢动他吗——一切弱者的悲哀——没有弹!所以弱小的国家恨不得马上造出原子弹,最好能够直接扔进奥巴马的床上。我说得对吗?”翠花说:“这个跟你上学有什么关系呢?”宏梁说:“事虽有大小,道理却是相通的。我们也在不断地被人欺负——大姐二姐早已经逃出家门去了张港市了。这个只有我知道,你切莫对外人说起。你在这里恐怕也不会长久,这是我们姐弟的缘分,我对你说这段话,你可要记在心里噢!”翠花点点头说道:“别想太多,早点睡吧我睡觉去了。”宏梁送三姐出得卧室。关上门,回身来从床下拉出两个石锁——铁制的哑铃买不起。说是石锁,只不过是两块粗糙的大石头,用锤子在上面敲出凹槽,这样手就可以抓得住。拿出来在手里上下举动,打熬气力。他的消瘦,一方面是因为营养差又要念书;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天天打熬气力的结果。
这天晚上,翠花和母亲马汝兰睡一床。马汝兰紧紧的搂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内心里百感交集,女儿也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翠花来到蔡家已经有了些时日。一家人慢慢变得有些融洽了。只有宏梁,翠花每每问他一些具体情况,他总是遮遮掩掩,仿佛心里有座宝藏似的神秘。翠花想,自己不了解别人,正如别人不了解自己,谁知道他有着怎样的经历呢,何必要打破砂锅——问(纹)到底呢。翠花想,日子就这样一日复一日安静地过下去,便是人生的大幸运了。可惜天不遂人愿,树欲静而风不止。
腊月二十六那天,一家人都在家里。宏梁放了学假,蔡成德亦已休了工,马汝兰地里也没什么活了。一家子商量着炸芋头丸子——龙游地区美其名曰——狮子头。其实不过是毛芋头刨成丝,外加肥肉,再和面粉,做成丸子状,放进油锅里炸熟。
马汝兰和翠花两个人拌料,刨芋头丝。蔡成德负责锯柴火。宏梁准备烧灶。一家人正忙得开心,门口响起摩托车的气笛声。大家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是沈良平——他现在已经升上去了!变成了联队会计兼法制宣传员。五间房村现在也归他管了。翠花亦是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臭名招著的污吏,非但没有被开除,反而地升上去了。产房传喜讯——他妈的又生啦!
蔡成德停下手中锯,马汝兰撂开手里活。一齐的陪着笑脸迎上去:“沈主任,这是什么风把您这个贵人送到这里来的呀?”沈良平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有风,今天天气不错。我来收陈欠款。”蔡成德忙忙地递上香烟,马汝兰急急地端来茶水,招呼沈主任坐下。一边的哀求道:“再宽限宽限,家里孩子上学,挺不容易的。”沈良平沉下脸道:“你不容易?我就容易了?交不交吧,不交我可要差人拉你家的粮食!”听得此话,蔡宏梁在屋里高叫道:“呔!勿那沈良平,不得欺人太甚!看刀!”蔡宏梁拎着菜刀,冲过去,照着沈良平的面门便砍。不知道将搅起怎样的腥风血雨。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