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番外:牟燕娘传(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番外:牟燕娘传(五) (第1/2页)

    十四

    明宗没心情不代表邹皇后没心情,王全安熄了做媒的念头,不等于邹皇后也没有这个念头。

    邹皇后见到陶谷的第一眼,就想起来陶一罐跟自己悄悄说过这个大堂兄的痴处,一家子已经绝了让他成亲生子的念头,都由着他自己去折腾——

    我们燕娘可也是差不多啊……

    邹皇后想了想,便问尹线娘:“燕娘在哪里?”

    尹线娘低声回道:“看着‘药’炉子呢,看谁都不顺眼,不让别人碰一下。”

    邹皇后微微低头道:“你去,让桑九去替她给太后煎‘药’,然后让她去给这个陶谷打下手。”

    牟燕娘听说陶谷来了,早就有些心烦意‘乱’,待听到尹线娘来传邹皇后的谕令,让她去给陶谷打下手,莫名地恼怒起来:“他个白身的毒物,凭甚么要我堂堂司‘药’‘女’官去打下手?!”

    尹线娘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怒,但邹皇后的令旨在那里,得赶紧把差事办了,便白眼一翻:“让你去你就去,那样多的废话!太后娘娘是‘女’子,难道让个民间的男大夫给灌‘药’扎针不成?你不去谁去?!”

    牟燕娘听这话有理,悻悻地从‘药’炉子边站起来,扇子一丢,就跟要上刑场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进了屋。

    陶谷已经在闭目听脉了。

    牟燕娘看向这个闻名已久的人——

    寻常相貌,寻常身高,寻常气度。

    嗯,除了,有一些温润的感觉……

    牟燕娘强令自己不要去想牟一指当年的提议。

    陶谷睁开了眼,眉头微皱,站起来就想去揭开太后的‘床’帐。

    牟燕娘不及思索,比尹线娘还要快地一步跨过去挡在他面前:“陶大夫不要孟‘浪’,这是当朝太后殿下!”

    陶一罐在稍远处看着,额上惊得一片冷汗。

    我的天老爷啊!

    大堂兄闭‘门’二十年不问世事,这是要变傻子的节奏啊!若不是这位牟司医拦住他,这只手但凡就这样自作主张揭开了帐子,就算是圣人和皇后现在急着太后的病情不追究,以后想起来,那可是一辈子的疙瘩啊!

    王全安嘴角却微微一翘。

    看来,这位牟司医当年,也是知道牟老的心思的啊……

    医痴陶谷抬起了头,一身‘女’官打扮的牟燕娘的脸上有一片似曾相识的清冷——他自然早已想不起,当年在辩‘药’大会上,他是远远见过这位“牟一彦”的。

    看病要紧,陶谷没有时间回忆,只见这位三旬左右的‘女’子淡雅从容,又这样近身服‘侍’太后娘娘,还能在明宗和邹皇后跟前擅自开口,想必是一直服‘侍’裘太后的人——陶谷微微欠身:“须得看太后面‘色’、眸子和舌苔。还请姑姑通禀圣人。”

    姑姑?!

    什么什么,姑姑?!

    这是当我是长庆殿服‘侍’多年的下人了——

    饶是牟燕娘千年万载不动如山的面‘色’,此时也不由得多了两分气恼——

    我简直是,懒得理你!

    牟燕娘气哼哼地将脸扭到了一边,把一切‘交’给旁边的采菲。

    采菲会意,笑着把帝后都请了来。

    陶谷继续看病,各种折腾。给普通人的望闻问切,一样没落下。

    牟燕娘看他这样认真严肃,越发觉得这人装腔作势,背了明宗和邹皇后,狠狠地翻陶谷的白眼。

    陶谷终于确诊了太后的毒素,告诉明宗和邹皇后:“……如今祛毒也不算难,只是一个月内须得天天用‘药’,尤其是不能断了针灸。”

    牟燕娘使劲儿地皱眉,天天用‘药’没甚么,可是针灸这个东西,一则太后肌体,不好让男子触碰,可宫里的‘女’医,谁知道有没有宝王的人?二则就算能让陶谷来针灸,那他个白身男子,也不能天天来长庆殿啊!除非……

    “你针灸是不是不传之秘?”牟燕娘脱口而出,但说了就后悔了!

    自己可真的没有要学他的针灸之术的意思!

    真的没有想要帮他的忙!

    自己只是在担心太后!

    陶谷不明白,且去看邹皇后。

    邹皇后微微笑了:“太后娘娘毕竟不方便让足下亲自施针,而足下又非是官身,这治病的方子若是你秘法,说不得就只能请足下亲近信得过的‘女’子来做了。若是可以传授,那就不妨教给她——”抬手指了指牟燕娘,“她是尚‘药’局老御医牟老的亲孙‘女’,立誓不嫁,献身杏林。如今在尚‘药’局做司医。太后娘娘接下来的病体,本宫拟‘交’予她来照看——圣人看,这样可妥当?”

    明宗连连点头,欣慰一笑:“我正担心母亲身边少了余姑姑,也没个贴心的人照是皇后能够割爱,请牟司医来长庆殿,正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呢。”

    陶谷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敢情是当年那位‘女’扮男装的辩‘药’探‘花’!

    陶谷对着牟燕娘肃然起敬:“牟司医能行人所不敢行,果然不愧是牟老亲手教出来的嫡长孙‘女’。陶某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却也听说过牟司医医术高明,青出于蓝。陶某的针灸之术乃是在‘药’物实在无奈的情况下行的补救之法,自然没有什么不传之‘迷’的说法,若是能与牟司医切磋,那正是求之不得!”

    陶谷说得虔诚磊落,诚心诚意。

    牟燕娘的脸,微不可见地红了红,神‘色’终于缓了下来,虽然没说话,却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邹皇后都看在眼里,抿嘴一笑,一言不发。

    还要啰嗦的陶谷和明宗都被邹皇后打断,先告诉陶谷:“都是内行国手,你们自己‘交’接,我们是不管的。”然后起身催着明宗走:“外朝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这里有我坐镇,你别管,你快走。”

    皇帝走,皇后送,‘侍’从们跟着。

    西配殿里除了‘床’上昏‘迷’的裘太后,瞬间就剩下了一群大夫而已。

    尚‘药’局奉御王全安不再给大家发愣或寒暄的时间,一声断喝:“赶紧,办正事儿!”

    ……

    十五

    陶谷不适合天天进宫,所以抓紧时间,一下午把‘药’方拟好,把该针灸的位置、力度、时间长短都跟牟燕娘商议好,郑重给牟燕娘施了礼,道了“辛苦,拜托”,然后才心事重重地去了。

    陶一罐亲自送了大堂兄出去,然后颠颠儿地回来,想要跟牟燕娘道谢,步子还没迈过去,就被王全安一把拉住,低声附在他耳边问:“你家堂兄是不是还没成亲呢?”

    陶一罐一愣,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啊,是,不是圣人下诏,他都二十年没出府‘门’了。”

    王全安的笑容顿时亲切了一万倍:“老陶,你看这位牟司医怎么样?”

    陶一罐脑子顿时停摆,半天,才跳了起来,大惊失‘色’:“我说王奉御,你这样撬皇后娘娘的墙角儿好么?你不怕我陶家可是怕到骨子里啊!”

    王全安笑嘻嘻地摇头,笑骂:“白痴!一点儿眼‘色’都没有!大事眼看着就要了结,娘娘胜券在握,已经有心思给身边的人找归宿了,你就没看出来?”

    陶一罐呆滞了。

    王全安摇摇头,叹了口气,踹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他去找采菲。

    采菲听了王全安半吐半‘露’的意思,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满面笑容地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去探探娘娘的口风,她若果真是这个意思,我自然会给他们俩行方便。”

    转过天来,笑眯眯地给王全安回话:“您的眼睛可真尖。果然的,娘娘就是这个意思。”顿一顿,又微微叹气,“世上的痴男怨‘女’够多了,他俩能有这个缘分,是福气。”

    王全安这才把牟一指曾经动心想让牟燕娘嫁给陶谷却不了了之的话悄悄说给了采菲。采菲恍然大悟:“我说一向淡定的燕娘怎么会忽然间那样沉不住气起来呢!敢情这是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

    说到这里,采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啊,只有陶大夫那一位幸运的呆头鹅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王全安没给人家做过媒,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这件事儿,又愁眉苦脸起来:“采菲姑娘,这个这个,他们俩的长辈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