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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怪谈之换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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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怪谈之换命(一) (第1/2页)

    1、

    “他会死的,对不对……”面对着萧微喃喃自语般的问话,严晓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本该是一行人开开心心去郊区山顶露营的,可偏偏在下山的时候遇到暴雨,车子直接砸下了山崖。作为司机的陈康在发觉不对时让大家跳下了车,自己却受了重伤,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抢救,还是没能脱离生命危险。

    严晓鸣无法安慰萧薇,因为他刚刚路过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时,听见医生准备给陈康下病危通知书。

    “他会好起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嘉凌已经站在她们身后。作为陈康正牌女友的许嘉凌完全没有萧微的懦弱。她每天都准时从学校来医院陪陈康,但脸上总挂着丝丝莫名的微笑,“别整天都哭着脸,活人都给你哭死了。”可能是情敌的关系,她每次看到萧微说话都不怀好意。

    萧微默默地整理好头发和面容便走了出去。她知道陈康喜欢的人是许嘉凌而不是她,所以从来不和许嘉凌正面交锋,“我也先走了。”

    严晓鸣静静地看了许嘉凌一眼,转身去追已经跑远的萧微。

    接到陈康苏醒的消息时,严晓鸣正在学校小吃街吃馄饨。他和萧微立即赶到了医院,看到医生正在给陈康拆除身上的石膏,氧气也已经拿掉,输液管里也只剩下水理盐水。严晓鸣和萧微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许嘉凌目不转晴地看着医生一点点地拆着石膏似乎在想其他什么事。而陈康头还不能转动,只能睁着眼睛对着他们露出劫后余生的笑。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严晓鸣进门便看到室友大帮正在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新发型。

    “理发了?”他随口问了句,虚脱地躺在了床上。

    “学校开了家理发店,刚开张,生意火到暴。”大帮把镜子换了个角度,“剪得太帅了。”

    一星期后。陈康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在家里休养了一周后,回到学校。可就在陈康住回寝室的当晚,严晓鸣就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到陈康在医院被盖上白布推到了太平间,然后一个透明的陈康从尸体上坐了起来,跑回了病房原来的那张病床上躺了下去。紧接着查房的护士来了,看到床上的“陈康”后尖叫着跑了出去。主治医生很快就赶来了,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晴。“撤回病危通知,通知家属,病人康复。”主治医生绿着脸,说完这句话就逃命似的溜了。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回荡着陈康一句叹息式的话语,“唉,终于活过来了。”

    梦很完整,没有被惊醒的情况。醒来的严晓鸣觉得梦都是具有暗示性的,他开始在暗地里注意陈康。

    那天下了晚自习,陈康看了看表,急急忙忙地对严晓鸣说书忘在教室了,要回去取,不等他回过神,陈康已经跑出了老远。走了几步严晓鸣才回过神来,陈康跑的方向并不是教学楼,而是小吃街。他想也没想立即就跟了上去,看到陈康进了理发店。他觉得很奇怪,回来跟武号一说,武号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陈康的头发在车祸时就在医院剃得精光,现在还没长起来。

    还有,陈康手上戴的东西变了,原来他右手上戴的是许嘉凌送给她的那条白色手带,喜欢到除了睡觉洗澡是不会取下来的。但是现在他手上的白色手带变成了一条黑色好像是毛线编织的手带。回来一个星期了,严晓鸣没见他取下来过。

    陈康变了。现在的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呆着个脸,回来这么久了严晓鸣就没有见过他脸上还有其他表情。以前两人的关系最好,无话不谈,可现在……

    严晓鸣突然想起梦里陈康那句话,“唉,终于活过来了。”心里一阵后怕。

    “大帮呢?”看到武号疑惑地看着他,严晓鸣故意扯开了话题。

    “他最近都睡得很早。”武号指了指他的上铺,严晓鸣顺着望去,大帮盖着被子,只露出他那修剪得别样帅气的头。他惊讶地发现,大帮戴了一条和陈康一模一样的手带。只是陈康的是黑色的,而大帮的是青色的。

    2、

    许嘉凌的死让整个学校无比沸腾,因为她的死法太特别,原本迎面冲过来的公交已经刹住了车,却不想车窗玻璃由于惯性飞了出来,直接切掉了许嘉凌整个脑袋。

    原本严晓鸣以为陈康得到这样的消息会痛不欲生,不想却得到一句淡淡的回答,“其实,她早就已经死了。事情在两周前就已经发生了,只是学校进行了消息封锁。”

    两星期前?那不正好是陈康突然康复的日子吗?

    周末,严晓鸣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只有一直睡觉的大帮,武号和陈康都不在。

    “大帮,你是不是病了?”

    “没,还好,只是觉得很想睡觉又不能完全睡着。”大帮睡眼惺忪地回了他一句。

    宿舍里静得没有一丝人气。严晓鸣无聊,用武号的电脑打了会儿欢乐斗地主。晚上刚熄灯的时候,大帮起床了。他面色惨白,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开门冲了出去。严晓鸣当时以为大帮只是去上厕所,但直到查房时也还不见回来。他拉开门,空空的楼道,没有一个人。但是,他在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大帮居然已经好好地睡在了上铺,传来的呼吸声非常均匀,似乎他早就睡着了。

    严晓呜后背一凉,他明明看到大帮出去了的,他的床就在门口的位置,敢确定大帮出去后这门根本没有开过。但要是现在躺在床上熟睡的真是大帮,那刚刚匆匆忙忙跑出去的是什么?

    严晓鸣原本想开灯看看的,可是早就熄灯了。他爬上武号的床,摒着呼吸看着床上的大帮。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门开了,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严晓鸣听到自己的心脏突然咯吱的响了一声。因为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跑出去的大帮。他看到大帮爬上床,躺了下去——就像电影里出壳的元神回归本体一样和原来的大帮合二为一了。

    看到此景的严晓鸣嘭的一声,直接从上铺砸了下去,“鬼,鬼……见鬼了……”此刻的他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正在这时候,门突然间被打开了,宿舍的其他人带着满身酒气有说有笑地跨进了门。

    “晓鸣,你怎么了啊?”走在前面的武号看到地上狼狈的严晓鸣急忙跑了过来。

    严晓鸣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你们……你们跑哪儿去啦?”

    “我们都去庆祝大帮生日了。你的电话打不通就没通知到你。”

    严晓鸣一听更糊涂了,“大帮?生日?大帮他不是……”

    “我怎么了?”他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还站在门外楼道上的大帮,“我今天一直和大家在一起玩呢,怎么了?”

    床上有一个大帮,而后又跑回来一个大帮,现在又有一个大帮站在门口——到底有几个大帮?严晓鸣双腿一软,两眼一翻,晕倒了。

    第二天严晓鸣醒来时感觉头还有些晕。寝室很反常,大家都不说话。大家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气氛冷得可怕。

    “醒了?”陈康下床,和他打了声招呼走进了厕所,“昨晚你发烧了,40度。”

    “发烧了?”严晓鸣回过神,昨晚的经历让他惊魂未定,一定是烧得出现了幻觉——他这样想。他眼睛四下观望,发现大帮没有在宿舍里。

    “别看了,昨晚就抬走了。”武号冷冷地说,“睡死掉了。”

    大帮死了,法医尸解的结果是心脏功能衰竭,胃中还残留了当晚庆祝生日时他们所吃的食物。严晓鸣有些纳闷,就算他看到的真是发烧后的幻觉,可强健的大帮也不可能心脏衰竭而死啊。就在法医给大帮尸体盖上白布时,他突然瞟到大帮手上的手带不见了。

    3、

    夜晚,三人静静地躺在各自的床上。严晓鸣实在忍不住,逃出了压抑的宿舍。

    “等等我。”刚出宿舍楼门,武号就追了出来,“晓鸣,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严晓鸣脚步停了下来。从下午就开始下着的秋雨绵绵不断,道路两边的树叶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昨天早上的事。我觉得,陈康他……他太奇怪了。”听到武号这么一说,严晓鸣身体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昨天早晨的事实在过于诡异。

    大帮的尸体要运回老家,早上三人去医院送最后一程。到食堂口的时候陈康突然说手机没带,要回宿舍取,让严晓鸣和武号先到校门口等他。

    可还没等他俩走到校门口,陈康就回来了。从食堂到宿舍楼少说也有几百米,陈康速度再快也不能在他们才走了几步路的时间里跑个来回吧。

    这时候武号突然抓了抓严晓鸣的手臂,示意他看陈康的手:陈康的手腕上那条黑色手带不见了。

    刚到校门口,恰好赶上公交车。车刚一开动武号的电话就响了,是班长打来的,里面传出陈康的声音,“武号啊,我跑到寝室门口才发现钥匙也忘带啦。你们现在跑哪儿去了?我找不到你们了。”

    武号一脸的疑惑,“你……你在哪儿?”

    “我现在还在班长他们宿舍呢!”陈康不耐烦地说道。

    严晓鸣看到武号的脸瞬间就白了,“那刚刚你不是还和我们……”他侧过身子往里面靠,刚刚上车的陈康已经不见了踪影。

    车才靠第一个站,两人就立马下车折回了学校。陈康站在宿舍门口一脸埋怨地看着两人,严晓鸣和武号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同时看到陈康手上戴着两条手带,黑色的还在,现在又多了一条红色的。

    “也许,当时我们只是眼花了。”严晓鸣安慰着武号。这时候雨开始大了起来,打在树叶子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也许吧。”武号随口答道。

    “严晓鸣!”突然,一个女孩站在一家店门口叫他。是萧微。

    奇怪,自从陈康出院以后他就很少再看到她了。

    “我……”萧微顿了一下,“我听说了大帮的事,你们别太伤心了。”

    “没事儿,都是男人,没那么脆弱。”严晓鸣故意笑了笑。

    “这样就好。”萧微回给了他俩一个甜甜的微笑,“陈康,他还好吧。”

    提到陈康,严晓鸣和武号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呵呵……”萧微的笑再次缓解了气氛,“我是来剪头发的,现在先回去了。”

    严哓鸣呆呆地目送着萧微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新生?”武号看着面前理发店的招牌,不自觉地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却很明亮,理发师是个年轻的女孩,正在给严晓鸣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理发。

    “理发吗,得坐会儿。”

    严晓鸣觉得眼前这年轻女子有些熟悉。只是她的刘海留得太长遮到眼睛,严晓鸣无法进一步确认她是谁。

    理完头发吃完饭已经是10点了,这场雨终于停了下来。严晓鸣和武号一前一后静静地行尸般走着。

    走到宿舍楼拐角的时候,他们看到萧微和陈康坐在亭子里开心地谈笑着。严晓鸣心里顿时泛起一阵不快,不仅仅是因为陈康在大帮死后还可以笑得如此欢快,而是他居然又瞄上了萧微。

    “晓鸣,”武号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看到了吗?在陈康和萧微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慢慢走着。”

    严晓鸣仔细地看了看,全身突然袭来一阵凉意,“大……”他舌头突然打结说不出话来,那个人影,他太熟悉了。

    “大帮,就是大帮。”武号接过他的话,一把拉上他的手,“大帮已经死了,那……那是什么东西?也许,昨天那个奇怪的陈康也是这种东西。”武号说着拉着他奔了过去。

    严晓鸣一路紧紧地跟着武号,心里一直发着慌。两人一直和大帮保持着一段距离,先是操场,然后是公园,再是人工湖,最后大帮停在了小吃街的入口,在水沟里不停地摸索着。严晓鸣和武号躲在食堂背后的花丛里静静地看着——已经午夜11点了,初秋的雨夜没有一个人,他们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在昏黄的路灯下不停地摸索着什么。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大步朝大帮走了过去。

    “怎么找不到了呢?怎么会找不到了呢?”随着他们慢慢地靠近,严晓鸣听到了大帮一边摸索一边喃喃自语。

    “你在找什么?”严晓鸣壮起胆子问了句。

    “我的手带。”大帮头也没抬,手依然在摸索。

    “你找手带干嘛?”武号问。

    “没有手带我就回不去了。”

    “回哪里去,”武号接着问道。

    “回到我的身体里。”大帮语气里突然充满了哭腔。他微微扬了下头,似乎是瞟了武号一眼,摸索动作就停了下来,“呀,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原来在你手上。”

    严晓鸣看到了此生最惊悚的一幕大帮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平平展展的混沌一片,所以根本看不到他脸上此刻是一幅什么表情。

    “鬼啊——”他拽着武号没命地跑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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