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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之棋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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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疑故事之棋灵(一) (第1/2页)

    ●梁思恩的死亡史○

    我的名字叫梁思恩,身高一米七八,身形瘦长,阳光帅气。唉,还是别说了,为什么我总是改不了臭屁的习惯。

    现在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8号早上九点二十,天空隐约下着一丝细雨。我躲在昭南墓园一座墓碑后面,看着我亲爱的父母大人悲痛欲绝地在我的墓前哀声哭泣。

    请不要误会,我不是鬼,可是,那座价值不菲的墓碑的确是我的。

    事情要从一周前德开和南明两所高校的围棋大赛说起,那一天,我代表南明中学和德开中学的沈浩对弈,角逐2008年的棋赛之冠。

    这是德开和南明的学生一年中唯一一次见面的机会。小草拿着她编了一晚的手链戴到我的手上,她说,恩恩,你一定会赢的,我在手链里加了一颗幸运石。

    我笑笑,走向了对弈台。

    我相信棋局的胜算是靠缜密的布局和冷静的头脑,而不是靠什么所谓的幸运石。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小草的用心与爱意。

    沈浩,他是外围赛连续三届的冠军。根据坊间传闻,两年前他的实力就与我相当,可是他并没有直接来找我对弈,而是一直在研究我的棋艺与布局。所以,对于这样一个对手,我自然不敢小视。

    有人说,人生犹如棋局,陡转的走势,决定你最终的结局。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沈浩的杀气很重,几乎把我所有可以布子的路线全部封堵住。我从沈浩的眼里看到一丝邪视的眼神,局面上的杀气让我无畏,可是,沈浩眼里的仇恨让我寒噤。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人——

    三年前,德开中学的代表沈衣,在输给我后,自杀于棋赛现场的卫生间。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沈衣被抬出来时的情形,他的左手有一道猩红的伤口,鲜血把整个左衣袖染得通红。在场的老师同学震惊不已,他们不明白,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何故要自杀?

    可是,我明白沈衣的做法,有时候,输了一场棋,也就输了一条命。

    “你是沈衣的弟弟?”我停住下棋,抬头问沈浩。

    沈浩笑了笑,“这重要吗?”

    虽然沈浩很镇定,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还是看到了一丝仇恨。

    我忽然有些害怕,我不知道,如果这场棋沈浩输了,他会和沈衣一样吗?这样的心情让我的行棋有些散乱,上半场,我在局面上落了下风,起码输沈浩两子。

    小草说,没关系,还有下半场。

    很多时候,我们都以为还有下次的机会。当结局真正来临时,你会发现,珍惜现在,才是你最好的机会。

    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想起三年前,就是在这里,沈衣结束了他的生命。今天,我看到了沈浩眼里隐匿的复仇火焰。

    我第一次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回过头准备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变成了现实。

    一把冰冷的刀子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甚至没有看清杀害我的人是谁,便栽到了地上。

    自然,2008年的德开和南明的棋赛冠军,被沈浩摘走。

    而我,重新演绎了三年前沈衣的命运,不同的是,沈衣是自己了断,而我,是被别人杀害。

    当我的意识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屋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下着一盘残棋。

    那是一副秀策流布局,不过不同的是,天元(围棋棋盘中央的星位,称为天元)黑子已经被白子重重包围。

    局势已经很明显,就在我准备回身的时候,老人拿起黑子,后退三位。整个局势瞬间陡转。

    这一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简直是棋艺中的终极转势。

    “命运就是这样,转瞬之间便是天壤之别。”老人笑着转过了头。

    老人有个奇怪的名字,黑狐。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狐精,事实上,在后来的谈话中,这个想法被我彻底鄙视了。

    老人是一名中医,当医院断定我已经死亡的时候,老人却觉得尚有一丝机会。于是,当我被推到火葬厂准备焚烧的时候,老人把我偷了出来。

    “当然,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还活着,除非你帮我找到一个叫白狐的人,他就隐藏在德开中学。”

    就这样,我戴着黑狐做的堪称惊绝的人皮面具重新走到了阳光下面。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看看为我伤心欲绝的父母大人。

    然后,离开昭南墓园,迈向我的终极目的地——德开中学。

    ●隐藏在地下的赌棋赛○

    德开高中,这个曾经被我视为敌人的学校,此刻我竟然要投身在此。我拿着黑狐给我的通知书来到了高三.五班的门口。

    推开门,本来喧哗沸腾的教室像被按了静音的电视,寂然一片。

    “不好意思,我是刚刚转来的学生,我叫叶天恩。”我冲着台上同样一脸茫然的老师,面带微笑地介绍着自己。

    “天恩同学,你好,欢迎你。”老师放下讲义,笑容如花般绽放起来。

    教室里此刻像取消了静音一样,一时间议论纷纷。我甚至看见几个女生目不转睛地盯住了我。

    这要感谢黑狐的功劳,这张人皮面具,集合了谢霆锋和苏有朋两位帅哥的优点,再加上我如天籁的声音,自然让女生疯狂,老师喜欢。

    唉,爱臭屁的毛病还是改不了,黑狐说过,我现在是叶天恩,不再是梁思恩。

    “你好,我叫杜明。”同桌是一个笑容阳光的男孩,他友好地向我打招呼。自然,德开中学的历史,便由他向我讲述了。

    德开和南明一样,是一个注重棋文化胜于其他文化的学校。可惜,自从南明学校的棋冠梁思恩出现后,德开的棋文化便有些衰落。还好,今年的棋赛,梁思恩出了意外,棋冠便由德开中学拿走了。

    听着杜明的讲述,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难过还是开心。

    “你喜欢围棋吗?”末了,杜明问道。

    “还可以吧!要不然,怎么转到这里呢?呵呵!”我点点头。

    “来,我们下几盘。”杜明说着从课桌里拿出一个微型电子围棋机。然后,扔给我一只触摸笔。

    看着那些细小的电子星位,我的棋瘾顿时窜了上来。

    几盘下来,杜明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郁闷地说道:“我的棋艺也不算差啊,怎么次次输啊!”

    “呵,可能是你让我吧!没听过一句话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笑了笑,心里有些汗颜,自己不能太暴露,否则会被别人怀疑的。

    “哎,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忽然,杜明一脸神秘地轻声说道。

    “什么地方?”我愣住了。

    “到了你就知道,晚上我去宿舍找你哈!”杜明的嘴角扬起一丝奇怪的笑容。

    黑狐说过,找到白狐唯一的方法便是通过围棋。

    我之所以答应黑狐来德开中学,除了寻找白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寻找棋赛那天杀害我的凶手。

    虽然,我从沈浩的眼里读出了仇恨,但我不相信他是杀害我的凶手。

    一个棋手,战胜他要比杀死他更令他难受。

    沈浩是个真正的棋手,从他两年前蝉联外围赛冠军,到观察我的布局来看,他战胜我的心要比杀害我的心更加强烈。试问,一个准备了两年非常想证明自己的人,怎么会把对手杀掉?

    我被安排到一间单人宿舍,可能黑狐是为了方便隐瞒我的身份吧!望着窗外一点一点暗淡下来的夜色,我忽然很期待杜明的到来。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但是从他的神情和语气看来,那一定是一个和棋有关系的地方。

    嘭嘭嘭,终于,杜明来了。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怎么才来?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嘿嘿,等急了吧!现在先保密,等到了,我保证你乐得飞上天。”杜明挤了挤眼睛,拉着我走出了门。

    杜明带我来到了德开的后操场,他轻车熟路地跃过一道禁止通行的栅栏,然后走进一条漆黑的甬道里。

    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甬道,寒仄的风从地下吹来,让人禁不住浑身颤抖。空寂的走廊里,只有我和杜明的脚步声。

    “杜明,你到底带我去什么地方啊?”我有些害怕了,不会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吧!

    杜明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了一道铁门。

    灯光瞬间射进眼帘,跟着是房间里面人声鼎沸的吵闹声。

    “地下赌棋室,怎么样?哈哈!”杜明大声笑了起来。

    我惊呆了,没想到在德开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石三鸟,绝杀局○

    杜明说的没错,只要喜欢棋的人,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就犹如鱼儿到了水中。

    这是一个地下赌棋室,自然有赢有输。

    我和杜明站在一盘棋前已经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对弈的双方从场面上看似旗鼓相当,其实水平相差甚远。赢的一方,每一次都似乎是险胜,其实却是故意拖延对方。所以,赢方不但是棋艺的高手,更是赌场的高手。

    终于,输方受不了了,把一把筹码扔到中间,站了起来。

    “谢谢。”赢家一脸谦虚,微笑着把那几个筹码收了起来。

    “还有谁玩儿吗?”赢方环视了一下四周围观的人,问道。

    “天恩,你去。”杜明推了推我。

    “我没钱。”我瞪了他一眼,摇摇头。

    “德开的规矩,新生入校,免费的。”杜明轻声说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杜明让我来这里的用意了。新生免费,如此关照爱好棋艺的人,不愁他们不深陷其中。

    正思索着,杜明已经把我推到了座位上。

    “这是我们班今天刚转来的叶天恩,棋艺还不错。”杜明介绍道。

    “你好,这里的人都叫我破眼。”对方笑着说。

    “破眼,转局的妙招,看来,你意在承让了。”我抬了抬眼,轻声说道。

    棋道中,深爱棋文化的人喜欢拿用棋之道为自己做代号。这很正常,不过,从刚才观察的几局来看,破眼的棋艺绝对不含糊。这让我想到黑狐让我找的人,他会是白狐吗?

    第一局,是和局。这是下棋的礼数,即使你棋艺再滥,对方也会让成和局。

    真正的厮杀从第二局开始,破眼的走法果然不同凡响。很明显,他已经看出我的棋艺要远比刚才那位高得多,所以,他把棋子布满了星位。

    旁边围观的人屏住呼吸,他们似乎比对弈的人更着急。

    对弈中,虽然破眼给出的生路很多,可惜我却偏偏走向绝路。中间几次,杜明拉我,可能考虑到“观棋不语真君子”的道理,他没有说出来。

    手里的棋子剩下最后几颗,收官的时刻也悄然来临。

    破眼把所有的生路交叉成了一张网,可惜,没有网住我的主线,我高高举起右手,在黑白交织的棋盘上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

    “一石三鸟,这是绝杀局。很遗憾,你输了。”我微笑着,虽然人皮面具给出的表情是麻木无神。

    破眼犹豫了一下,把剩下的棋子扔到了棋盒里。他的眼睛依然盯在棋盘上,似乎有些不甘心。

    “第一,你不该把自己的优点告诉我;第二,给对方生路,到最后就是给自己死路。承让。”我站了起来。

    “我输了。”破眼把手边的筹码扔到了棋盘上。

    “既然我是免费的,这盘棋自然就是免费的。所以,筹码,我不要。”我站起来拉着杜明离开了。

    走出地下赌棋室,杜明便开始抱怨:“知道不知道,那几个筹码是多少钱?整整一万块啊!”

    “如果有了这一万,你会怎样?”我转过头看着他。

    “当然是……”

    “当然是把它当成赌注,想赢更多,是吗?杜明,围棋是一种文化,如果拿它当做赌博的工具,会让它失去色彩的。世界上没有永远赢的赌注,也没有永远赢的棋局。”说完这句话,我想起了沈衣。

    三年前,坐在对弈台上,收官的那一刻,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赢,可是,一次失败,便可以让你永远失败。

    那一次,他不单单输掉了比赛,也丢掉了性命。

    ●生死棋○

    我没有想到,昨天晚上的比赛让我一战成名,现在我成了德开中学的名人。对此,我却没有任何欣喜兴奋。

    杜明问我为什么不兴奋,我在心里回答了他,因为我本来就是名人。在南明,我的名气要比这大得多。

    “镇定,坦然,冷静,真不愧是大将风范啊!天恩,你真是我的偶像。我爱死你了。”杜明在一边一副花痴的样子。

    “沈浩是哪个班啊?”我问道。

    “沈浩?棋冠沈浩吗?”杜明一下怔住了。

    “是啊,我来德开就是想会会他。”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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